封印修復后的第三日。
沈近盘坐在小院,眉心处空荡荡的,曾经滚烫的雷帝碑印记只剩一道浅淡的白痕。
没有雷帝碑的辅助,通玄五重巔峰的境界还在,但战斗力至少跌落了三成。
“小子,別苦著脸了。“雷动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无奈,“雷帝碑只是暂时留在阵眼,待你实力足够,自然能取回。“
“我知道。“沈近睁开眼,目光沉静,“但这种失去底牌的感觉,不好受。“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
月光如水,洒在他苍白的脸上。远处,幽冥洞窟的方向隱约传来一丝极淡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沈近眉头微皱。
那波动不是来自洞中残躯——那东西已被重新镇压。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苍茫的气息,与丹田灵海中的神秘古玉產生了某种共鸣。
“古玉在动?“雷动也察觉到了异常,“不对……是古玉在回应什么!“
沈近没有犹豫,身形一闪,朝著洞窟方向掠去。
…
幽冥洞窟,第三层。
封印修復后,这里的阴煞之气淡薄了许多。祭坛上的九条锁链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將那残躯死死束缚。雷帝碑虚影化作阵眼,嵌入祭坛顶端,与整座大阵融为一体。
沈近越过祭坛,走向洞窟最深处。
三日前那场大战,雷帝碑与残躯的激烈交锋震裂了岩壁,露出一条狭窄的裂缝。裂缝后方,隱约可见幽深的通道。
“这里之前没有路。“沈近沉声道。
“是加固封印时震出来的。“雷动声音凝重,“里面的气息……很古老,甚至比雷帝碑还要古老!“
沈近深吸一口气,侧身挤入裂缝。
通道不长,数十步后便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方圆十丈的石室,四壁由墨玉岩砌成,歷经万载岁月,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灵光。石室中央,一具枯骨盘膝而坐,身披残破的青铜战甲,手中握著一截断裂的剑鞘。
而枯骨身前,插著一柄剑。
那柄剑通体灰扑扑的,剑身布满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剑柄处缠著腐朽的布条,看不清原本顏色。整柄剑毫无锋芒,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就像一柄凡铁。
但沈近丹田中的神秘古玉,却在此时剧烈震颤起来!
紫金光芒不受控制地涌出,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光晕。那柄灰扑扑的古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这是……“沈近瞳孔微缩。
他缓步上前,伸手握住剑柄。
入手冰凉,沉重如山。
就在他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浩瀚无边的意志自剑身中涌出,直衝他的识海!
那意志並非攻击,而是一道残破的画面——
苍茫天地间,一道身影立於九天之上,手持此剑,一剑斩出,山河破碎,日月无光。那身影的威压比雷帝更加浩瀚,更加霸道,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其脚下颤抖。
“天帝的气息……“雷动的声音在识海中颤抖,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是天帝的佩剑!远古九帝之首……天帝!“
画面破碎,意志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