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鱼塘里的新鱼（第1页）

《海王点了一杯绿茶》第二章：鱼塘里的新鱼

苏晚璃失眠了整整一夜。

她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小床上，翻来覆去地把那张名片看了不下五十遍。每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顾清晏蹲下身、跟她平视时的那双眼睛——浅淡的琥珀色，像盛了蜜糖，又像藏着刀。

“你哭了？我又没让你赔。”

他的声音、他的表情、他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全都刻进了她的脑子里，反复播放，活像一个中了蛊的人。

凌晨三点，她给林暖暖发消息：「我还是睡不着。」

林暖暖秒回：「你不是说你要早睡早起保养皮肤吗？」

苏晚璃：「脑子里全是他。」

林暖暖：「……行吧，恋爱脑没救了。明天你有什么计划？」

苏晚璃翻了個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打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行字：「我想去顾氏集团附近转转。」

林暖暖发来一长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灵魂拷问：「苏晚璃，你告诉我，你准备干吗？蹲点？尾随？还是直接冲进他办公室表白？」

苏晚璃心虚地回了一个字：「就……转转。」

林暖暖：「转你个大头鬼！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你要去面试？你投了那么久的那家广告公司，二面！你要是因为一个男人错过了，我跟你绝交！」

苏晚璃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确实忘了。

那家叫做“引力传媒”的广告公司，是霖市业内排名前三的甲方公司，她大学毕业后投了无数次简历，连初筛都没过。这次好不容易有个内推机会，过了简历关，又过了初面，明天是第二轮面试，如果过了就能拿到offer，月薪过万，五险一金，还有年终奖。

这才是她来霖市的初衷——找一份好工作，在大城市站稳脚跟。

可是……

苏晚璃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已经被攥出褶皱的名片，咬了咬嘴唇。

她安慰自己：又不冲突。面试是上午，下午她可以去顾氏集团附近逛逛，就是碰碰运气，万一遇到了呢？万一没遇到，就当熟悉霖市的CBD环境了。

就这样，苏晚璃在凌晨四点半终于沉沉睡去，闹钟定在了七点半。

第二天早晨，苏晚璃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引力传媒的写字楼前。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扮——白衬衫、黑色西装裤、低跟皮鞋，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妆容清淡得体，完全一副职场新人的标准模样。

面试过程比她想象的要顺利。

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陈，气质干练，说话直接：“你的简历我们看过了，作品集也还不错，但是你的经验确实偏少。我们这边是快节奏的乙方公司，加班是常态，你能不能接受？”

苏晚璃点头如捣蒜：“能能能，我特别能吃苦，加班完全没问题。”

“还有一点，”陈总监翻着她的简历，语气淡淡的，“你之前在三家公司实习过，每家公司都没待超过三个月，稳定性这块我们会有顾虑。”

苏晚璃的心咯噔一下，赶紧解释：“第一家公司是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第二家是我跟的项目被砍了，第三家……”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第三家是我个人原因离职的。”

她没说的那个“个人原因”，是因为追着顾清晏跑。

那时候她刚毕业，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实习生，偶然在一次行业酒会上远远看到顾清晏，从此魂不守舍。那段时间她天天刷顾清晏的社交媒体，研究他的行程，甚至翘班去他常去的餐厅“偶遇”他。老板找她谈话三次都没用，最后只能辞退她。

这件事她到现在都不敢跟任何人说，包括林暖暖，因为说出来实在太丢人了。

陈总监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合上简历：“行，面试就到这儿，一周内我们会通知结果。”

苏晚璃站起身，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陈总监！谢谢您给我机会！”

从写字楼出来，苏晚璃站在路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十二点半，心里开始疯狂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