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和尸块浸润了半个土堡,一个浑身染血,淋漓著碎肉残肢的青年面对带队龙骑,浑身上下都被血污浸透,此时正提著一具歪倒头颅的尸体。
“放开他。”
带队龙骑低沉喝道。
傅缺侧头瞥他,见到熟悉的戎装和出鞘的刀剑,依言放手,让尸体软倒在地,眼里的红丝逐渐消退,这才感觉到无比的疲惫和伤痛。
刚刚真是危险极了,只差一线,他就真的和这突袭的四人同归於尽了。
……
“姓名?”
“傅缺。”
“职位?”
“见习虎骑。”
“武者门槛?”
“骨关……”
一名龙潭扈从两根指头夹著毛笔,瞟了桌子对面,软榻上的青年一眼,飞快地在纸上记录著什么。
“你的记述里说,你是云柯小组的一员,今天奉命进行核查任务,只是在分散核查的时候,忽然遭遇袭击,奔逃之际,被军旗法器困住,然后……”
扈从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你一个人在埋伏中杀了四个对手?”
“侥倖而已。”
扈从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著傅缺:“你知不知道那四个对手中,有两个血关级武者的实力。”
“不知道,不过真的悬透了,差一点就死在那里。”
“程明死了,云柯也死了,现在没人能证明你的话,血关武者都死在突袭中,你一个才骨关的武者能杀四个对手?”
“每个人都有点秘密,但我没必要跟你讲。”
“你!”
“见习虎骑也是虎骑,想清楚点。”
已经探出半个身子的扈从盯著眼前瘫在软榻,面色苍白的傅缺,舔了舔嘴唇又坐了回去。
傅缺说的话没错,要不是和他一组的两个虎骑都死了,他也不会被带到龙潭里来,而且青水药庐的医师来看过,傅缺身上的伤势不似作偽,是真的差点没命。
一想起来眼前这个快死掉的青年,仅凭骨关的实力就杀掉了四名远超自己实力的对手,龙骑扈从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房门被一个手里端著茶杯,腰间掛著儺木面具的消瘦青年推了开来。
“李耀大人。”
龙骑扈从站了起来。
“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消瘦青年摆了摆手,坐在了傅缺对面,伸手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然后推到傅缺面前。
“这一夜过得如何。”
“不太好,昏迷刚醒,就被关到这里审讯了。”
“没法子的事,你的纸面实力和实际战斗力一点都不相符合。”
消瘦青年直视傅缺:“本来不想打草惊蛇的,但没办法,现在事態有变,我们必须要清楚高阳县里龙虎緹骑每个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