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缺大脑一片空白。
穿越、大曌、异画师、龙虎緹骑、胡良玉、徐轻盈、杀戮、渔民互助会……
话说现在等死,还赶得上下一趟异世界遣送直达车么。
就在无意识之间,完全放空的时间。
傅缺的右手,自己动了起来,识海中的画卷刀客像是在掌控著傅缺,翻卷的临摹素描也隨之而动。
仿佛有某个遥远的声音在呼唤。
狂怒,怨毒,绝望,死寂。
他吞噬过一道残缺的玉佩,曾经有一道身著灰色囚服,面色扭曲的身影撞入他的躯体。
鱼渊死牢里锤炼无数次,机械挥刀直至麻木,优秀到足够被緹骑武库提取,那深入骨髓的技击之刃。
只见傅缺的双臂如阴影般莫测,两只手臂肌肉青筋如小蛇般纹起,瞬息之间,已经斩出十八刀。
以他为中心爆发出的厉啸破裂周遭虚空。
霎时间飞沙走石,溅起无数麦穗。
十八刀斩击,每一刀都穿金裂石,足以將马首瞬间斩开。
极致的寒光形成恐怖护身阵,环旋著掠杀四名围杀之敌。
“竟然!”
眨眼之间,血光爆裂,剧烈的血腥气瀰漫开来,周围两米以內的麦穗全部被斩断,血珠不要钱地飞扬或者下落。
四道身影皆是踉蹌而退。
傅缺连退几步,瞬间汗出如浆,下巴,左臂,左肩,侧腰皆是炸出深刻血痕,血跡瞬间染红他的黑衣。
他毕竟不是囚服武者,没有那匪夷所思的炼气之力,十八道力若千钧的刀光自然也没有那千锤百炼的极致之斩,无法护傅缺周全。
一击建功的同时,自己也身被数创。
这次受的伤,属实是傅缺来到大曌之后最重的一次。
四道身影踉蹌而退,原地只剩下从背后合围,试图抱住傅缺,限制他行动能力的身影。
那身影怔怔地站在原地,先是眉心、脖颈溢出细密的血珠,隨后细密锁链哗啦啦落地,紧接著,身影便像小孩歪歪扭扭堆积的积木被风吹拂一般。
整个人直接碎掉了。
宛如被生化危机经典雷射网切割般惊悚,只是没那小块,也有巨量的鲜血奔流。
“尼玛的,这真的是入门武者能够做到的吗?”
左臂软趴趴吊在身侧,连串的血线顺著颤抖的手指往下滴落,消瘦男子面容是浓浓的惊骇。
还好他以身法见长,只差毫釐,就不是自己左臂被废,而是整个人从中间被一分为二了!
自习武以来,消瘦男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快,如此极致的刀光。
本来以为分到了个软柿子,没想到却是一只扮猪吃老虎的恶彪。
“老三!”
嘲讽消瘦男子的蝙蝠目眥欲裂,他万万没想到,应该如同瓮中捉鱉般写意的围杀居然落得这个下场,一同开智的兄弟,只是一个照面便连全尸都没有。
“你该死啊!”
另一只蝙蝠也是惊怒交加,不顾身上血流如注的伤口,伴隨著铺天盖地的飞蝗石,如同捕食的狂蝠,率先冲向了血流不止的傅缺。
在场的四人,几乎人人带伤。
暗无天日的囚禁,日復一日的实验,抽血夺髓般的提取,冷酷漠然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