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一股莫名的热意攀上双颊,她慌忙顶开他的手,用面具遮住自己的整张脸。
“尊上,你……你怎么会说这种话?”薇薇安结巴地质问。在她眼里方屹白就是高悬于天,不染尘世的月,沉静孤傲。
“有何不可?”
这反问把薇薇安问懵了。
是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好话,其他人说得,尊上说不得吗?
红透的脸藏在面具里,闷得滚烫。
薇薇安不得不承认,好像尊上就是不一样的。
不只是原先看脸生出的好感,而是期望更多回应的贪慕。
“我……我想回去。”她嗫喏道,“有点累了。”
“行。”
先前是方屹白见着她避之不及,现在反倒是薇薇安当起了逃兵。
回谷的路上,薇薇安变得沉默寡言,低垂着脑袋,手里拿着取下的面具,烧红的脸已然降温,她也稍稍缓过神来,时不时地抬眼偷瞟身旁的方屹白,绞尽脑汁想着活跃气氛的话语。
突然,方屹白停下脚步。
“嗯?”薇薇安跟着停下,疑惑地抬起头。
方屹白上前半步,挡在薇薇安面前。
他高大的身形遮住她的视线,薇薇安只能隐约看见前方聚在一起的烛光,她斜着身子,探出半个脑袋。
“尊上。”李严深沉而严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经灵法宫与药谷商议,一致认为必须将这位来自蚀渊的姑娘看管起来。”
方屹白只字未应,一双猜不透的明眸直直注视来者一行。
见他不回话,一旁的裘海志补充道:“尊上您是云山城的城主,是联盟的首位,更该知道蚀渊对于华夏意味着什么,事关妖邪,不得不防。”
方屹白扫视两人,回道:“感谢二位长老的谏言,此事还应通过会议决断。”
裘海志听罢,上前半步,提醒道:“尊上,勿因念情而误事啊。”
李严双眼微眯,紧盯着方屹白,微扬下巴,盛气凌人道:“尊上更该以身作则,勿将华夏置于险境。”
薇薇安看着咄咄逼人的两人,以及他们身后的高阶弟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李严抬手,挥动手指,身后的高阶弟子听令向前。
薇薇安并不怕他们,只是怕给方屹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且慢。”
一声铿锵有力的女声从天而降。
众人皆惊,纷纷仰头,望向声源。
宽大柔软的素色衣袍飘然而至,薄如蝉翼的羽织环绕周身。
羲和缓缓落地,立于正中间。
李严错愕地瞪大眼,立即俯首作揖。
方屹白垂下眼,颔首致意。
黑夜中,她仿佛度上了一层柔光,薇薇安被光吸引,一时之间移不开眼。
羲和温柔的目光回望她:“不用怕。”
“神女,您怎么来了?”李严小步上前,停在神女的面前,自觉躬身。
羲和板脸道:“不来的话,你打算作甚?”
面对神女的质问,李严不敢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