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沉闷的,震耳欲聋的枪响。
路虎卫士厚重的防弹后挡风玻璃,应声炸裂。
无数玻璃碎片,混杂着几十颗滚烫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铅弹,像一场暴雨,瞬间灌入车厢。
大部分铅弹,被坚韧的凯夫拉座椅靠背挡住。
但依旧有几颗,擦着李青云的耳廓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几片锋利的玻璃碎渣,溅在他的脸颊上。
划出几道细微的,血红色的口子。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缓缓流下。
车内的空气,凝固了。
开车的蝎子,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李青云脸上的血。
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肌肉瞬间绷紧,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老板。”
蝎子的声音,沙哑,干涩。
李青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抹去脸颊上的血迹。
他看着指尖那一抹刺眼的猩红。
眼底的平静,被一种比西川的夜,更深,更冷的寒意,彻底取代。
“停车。”
李青云的声音,很轻。
“倒回去。”
蝎子愣了一秒。
他透过满是裂纹的后窗,看着那群刚刚被声波武器震得七荤八素,此刻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护矿队员。
看着那个站在渣土车顶,手里还举着冒烟猎枪的独眼。
随即,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亮起一抹嗜血的,兴奋的光。
“收到。”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己经冲过封锁线近百米的两辆路虎卫士,一个蛮横的甩尾急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