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在死寂中无声滑开。
门外,入眼是能闪瞎人眼的金碧辉煌,俗气又奢靡。
天豪大酒店顶层,帝王厅。
李青云那身浮夸的亮片西装,和刺眼的大金链子,在踏入大厅的瞬间,就像一束强光照进了黑暗的电影院,瞬间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大厅里,鸦雀无声。
上百名西川省有头有脸的商界名流,像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端着酒杯,僵在原地。
几百双眼睛,或轻蔑,或好奇,或幸灾乐祸,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的李青云和他父亲李建成身上。
大厅最深处,是一个比地面高出三阶的平台。
平台正中,摆着一张巨大得有些夸张的,雕龙画凤的紫檀木太师椅。
一个穿着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一对紫金鼠菩提的中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龙椅上,面无表情。
马天豪。
他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用狂草书写的血红色“义”字。
那股子土皇帝的王霸之气,几乎要将整个大厅的空气都抽干。
李建成的脚步,在看到那张龙椅时,猛地一顿。
他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主桌席位,最终,落在了主桌旁边,一个几乎被阴影笼罩的角落里。
好家伙!
那里,竟突兀地摆着两张红色的塑料小板凳。
就是街边大排档最常见的那种,一块钱一个,坐着都硌屁股。
这己经不是羞辱。
这是在当着全西川的面,把他这个新任省长的脸,按在地上,用脚,一下一下地,狠狠碾压。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像潮水般从西面八方涌来。
李建成的脸“蹭”一下就红了,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他捏着公文包的手背青筋根根蹦起,骨节捏得发白。
他猛地转身,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省长,就成了全中国的笑话!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只戴着三枚金戒指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李青云。
他不仅没生气,脸上反而挂着一副灿烂到近乎无耻的笑容。
他一把拉住父亲,然后对着高台上的马天豪,扯着嗓子就喊:
“马爷!您这也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