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还在流淌,暧昧,又缠绵。
舞池中央,李青云那句轻飘飘的“舞还没跳完呢”,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红蝎(林晓晓)的耳膜,扎进她最深处的神经。
伪装,在那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她眼中的魅惑,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骇,是恐惧,最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滔天杀意。
这个男人,必须死。
就在今晚,就在这里,就在此刻。
他知道得太多了。
红蝎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像一条蓄力待发的毒蛇。她搂着李青云脖子的手臂,顺势下滑,纤细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摸向自己旗袍开叉处的大腿内侧。
那里,绑着一把小巧的,能瞬间取人性命的袖珍手枪。
她动了杀心。
指尖,己经触碰到了枪柄冰冷的金属。
就在她即将发力的瞬间。
一只手,覆盖了上来。
李青云的手,不知何时,己经从她的后腰,移到了她的身前。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不带任何,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按住了她那只即将拔枪的手。
动作,轻柔得像情人的抚摸。
力道,却重如泰山,让她动弹不得。
红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李青云心里冷笑一声:*想拔枪?妹妹,火候差远了。*
“想知道,你父亲的尸骨,埋在哪吗?”
李青云的声音,再次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没有了之前的轻佻,只剩下,幽灵般的,低沉。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红蝎的身体,剧烈一颤。
父亲的尸骨。
二十年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是她午夜梦回,啃噬她灵魂的梦魇,是她忍辱负重,活到今天的唯一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