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祖坟。”
“省长逼死人啊!”
哭喊声,夹杂着唢呐,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交响。
大院门口,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己架好。镜头精准地对准人群中那些最惨烈、最能博取同情的画面。
一个老人,在烈日力不支,缓缓栽倒。
另一个老人,一边哭嚎,一边用额头,一下下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很快便是一片刺目的血红。
首播画面里,一条条耸动血红的标题不断滚动。
《古稀老人跪求生路,省长闭门不见!》
《法理与人情,谁来为西川数万百姓做主?》
舆论的绞索,正在一寸寸收紧。
……
省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成了李建成眼前最残酷的首播屏幕。
他看着窗外那片惨白的颜色,看着那些跪在地上、风中残烛般的老人,心如刀绞。
“不行,我必须出去。”
李建成再也站不住了,转身就往外走。
“他们要一个说法,我就给他们一个说法,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跪着!”
秘书死死拦在门口,脸色惨白,几乎带着哭腔。
“省长,不能去啊!”
“这是个陷阱,您现在出去,就是个活靶子。只要有一个老人,哪怕是自己没站稳摔倒在您面前,只要他死了,这顶‘逼死百姓’的帽子,您就永远都摘不掉了!”
“您的政治生涯,就完了!”
李建成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辈子为民请命,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李青云端着一盘精致的早餐走了进来。培根,煎蛋,牛奶。
那香气,与窗外的悲怆混在一起,画风清奇得有些刺眼。
他看了一眼窗外,将餐盘放在茶几上,自顾自坐下,拿起刀叉,姿态优雅得仿佛在米其林餐厅。
“青云,都什么时候了!”李建成看着儿子,声音里满是焦虑。
李青云咽下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监控画面上。
他的神色,冷漠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爸,忍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冷静。
“现在,他们的悲情,还不够浓。他们的绝望,还不够深。”
“只有让全西川,甚至全中国的人,都觉得我们冷血无情,觉得我们是逼死百姓的屠夫”
他顿了顿,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深处,是一片森然的算计。
“反转的时候,马天豪,才会死得更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