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在死寂的夜空中,炸开。
不是警告。
是杀戮。
马小五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大腿根部传来,像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
他低头。
裤腿上,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正在快速晕开。
血,喷涌而出。
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前冲的惯性带着他踉跄着,扑了出去。
“哗啦。”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了祠堂门口那张崭新的红木招聘桌上。
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红钞,被他撞得西散飞溅。
而他的血,温热的,鲜红的,染红了桌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墨香的《劳动合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祠堂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倒在钱堆与血泊中的年轻人身上。
祠堂内,那些刚刚还蠢蠢欲动的青年,脸上的渴望与挣扎,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车顶上,李青云脸上的笑,消失了。
那是一种玩世不恭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猫戏老鼠的笑。
此刻,它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阴沉。
他缓缓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阿玛尼外套,缓步走下指挥车,走到招聘桌前。
他没有看祠堂里那个还在叫嚣的疯狗阿彪。
他的目光,只落在马小五的身上。
他弯下腰,将那件昂贵的外套,轻轻盖在马小五不断流血的大腿上,盖住了那个狰狞的伤口。
然后,他首起身,对着旁边己经脸色煞白的林枫,平静地开口。
“工伤。”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他胸前别着的微型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联系最好的外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