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还有孩子……”
安德鲁抚摸著妻子的长髮,声音有些哽咽。
“別任性了,为了孩子,活下去。”
他的妻子再也说不出话,绝望的哭声,混杂著一声又一声无力的混蛋,迴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
撤离的钟声响彻全城。
收到消息的哈姆斯,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木屋。
莉莉婭正在安静地擦拭著一个相框,好像外面的混乱与她无关。
“他们来了。”
哈姆斯的声音很平静。
“是啊,他们来了。”
莉莉婭甚至没有回头。
“离开吧,莉莉婭,现在还来得及。”
“哈姆斯,我是不会离开的。”
莉莉婭转过身,眼神温柔而坚定。
“哪怕这座城只剩下我一个人。”
听到这话,哈姆斯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莉莉婭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哈姆斯走到她面前,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
“我笑我忘了,我如今也是一名骑士。”
“是吗?我可没有忘哦骑士大人。”
莉莉婭也笑了起来。
“莉莉婭,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清啊。”
“那请记住这一次吧。”
话音未落,哈姆斯的手刀已经闪电般落下,精准地切在莉莉婭的后颈。
她的身体软了下去。
哈姆斯稳稳地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原谅我,莉莉婭。”
他將她抱起,从后门交给了早已等在那里的,一位相熟的女性冒险者,將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积蓄给了对方。
“带她走,用最快的速度,去帝都,拜託了。”
看著马车消失在混乱的人流中,哈姆斯关上了门。
他回到屋里,从床下抽出那柄他曾经一度失去勇气握持的长剑。
就著壁炉里昏暗的火光,用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缓缓地打磨著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