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不是那双扭曲恐怖的爪子。
是那双布满老茧,指甲缝里永远藏著煤灰的手。
这是活人的手。
amp;我……amp;
巴金斯茫然地环顾四周。
熟悉的木屋。
熟悉的破旧家具。
熟悉的墙上掛著的妻子画像。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飘著邻居家燉肉的香味。
amp;我不是死了吗?amp;
巴金斯喃喃自语。
矿洞坍塌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巨石砸下来的重量。
身体被压碎的痛苦。
还有那片纯白的空间。
还有希尔德的拥抱。
就在这时。
“怎么还不起床!”
“我饭都做好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
希尔德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amp;咦?你醒了啊?amp;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双手叉腰站在门口。
amp;太阳都晒屁股了!amp;
amp;今天可是大日子!amp;
amp;你还在这儿发什么呆!amp;
巴金斯呆呆地看著女儿。
亚麻色的头髮扎成马尾,脸上沾著麵粉,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
现在就活生生的,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
amp;希尔德……amp;
说完他自己都没发现眼泪已经无声地流了下来。
希尔德看到他的样子,嚇了一大跳。
amp;爸爸?amp;
amp;你怎么了?amp;
amp;是不是哪里不舒服?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