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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海舰队的医院內整洁安静,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医护人员早已接到通知,等候在病房门口。
洁白的病床、墙上的医疗图表,张旭心中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他需要暂时放下舰长的职责,静下心来养伤。
而此时威廉港外的北海之上,英军大舰队的威胁依旧存在,德弗林格號仍然没有完成检修,还在船厂继续检修,休假归队的水兵和军官们不时的前往医院看望他们的舰长。
时间转眼来到1915年6月20日,威廉港的晨光洒在码头的战舰上,泛起冷冽的金属光泽。
经过多日的紧张检修,德弗林格號战列巡洋舰终於完成了全部检修工作,以全新的姿態停靠在泊位上。
船厂工人与舰上水兵们协同作业,原本磨损的主炮炮管已全部更换为全新的305mm主炮炮管,炮口直指天际,透著慑人的威力;舰体內部,锅炉经过彻底清理与调试,燃烧效率大幅提升,动力系统的核心部件也完成了全面检修,运转起来更加平稳强劲;就连之前在波罗的海作战中出现缝隙的侧舷装甲,也被整块拆除更换,重新加固后的舰体,防御能力再度升级。
“舰长,德弗林格號检修全部完成,各项性能均已达標,隨时可以归队执行任务!”
检修负责人快步走到费舍尔面前,恭敬地递上检修报告。
张旭左臂仍然吊著吊带,他的伤口正在快速恢復,酥麻的感觉是皮肉正在生长;他今天被特批前来接收检修完成的战舰。
张旭右手接过报告,目光扫过各项检修数据,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这艘陪伴他征战波罗的海的战舰,终於恢復了巔峰战力,足以再次驰骋北海战场。
“大副,命令所有人登舰,务必在出战前完全熟悉检修后的军舰,要摸透它的各项性能。”
张旭把报告递给大副,下达了波罗的海归来后的第一个命令。
同时,位於威廉港的帝国船厂带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已顺利下水,舰体建造、武器装配等核心工作全部完成,各项设备调试到位,即日起可进入海试阶段,船厂的工程师已经准备好和海军舰员共同推进后续海试与列装流程。
柏林海军司令部內,提尔皮茨元帅收到消息后,眼中泛起光亮。
“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的建造歷程堪称坎坷,自从帝国船厂开工伊始便受战爭影响,遭遇资源短缺、技术瓶颈等多重困境,数次陷入停工僵局。
这中间还因为德皇对某个舰长的喜欢而两次变更设计和建造方案,现在建造完成的“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实际上已经完全脱离了德弗林格级战列巡洋舰的数据模板;从外形上看,这艘新的战列巡洋舰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原来的305mm主炮口径升级为350mm,副炮也只削减了2门150mm副炮,由於动力舱更换了更优秀的锅炉和传动轴,这一调整不仅让战舰主炮威力大幅提升,更成功將航速提升至32节,使其成为兼具超强火力与高速机动性的海上精锐,在德弗林格號的基础上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午后,提尔皮茨元帅手持兴登堡號下水的详细报告,步履沉稳却心事重重地走进柏林皇宫。
此刻他眉宇间凝著难掩的凝重,一个棘手的难题在他心中反覆权衡,始终难以决断:兴登堡號作为帝国海军最新式的战列巡洋舰,海试阶段至关重要,后续更要承担牵制英军舰队的重任,亟需一名经验老道、指挥卓越且深諳战列巡洋舰作战精髓的舰长执掌,而威廉·费舍尔无疑是不二人选,他不仅战功赫赫,兴登堡號的核心改造方案便是因为他。
可提尔皮茨现在却又无法直接下达命令让费舍尔接手战舰,因为费舍尔麾下的德弗林格號,早已在波罗的海战场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德国海军的精神標誌与战力核心,更是北海防线牵制英军大舰队的关键力量,德弗林格號同样离不开费舍尔这样的优秀军官坐镇。
“德弗林格號绝对离不开费舍尔!”提尔皮茨在心中暗自思忖,指节因紧握报告而微微泛白,“他熟悉那艘舰的每一处细节,与麾下官兵早已形成高度默契,有他在,德弗林格號才能始终保持巔峰战力,死死咬住英军舰队,守住北海防线的关键节点。
“兴登堡號是新舰,海试需要他这样懂设计、懂战术的军官把控,后续训练更需要他带出一支精锐舰组,才能快速形成战力,为帝国海军增添底气。一边是功勋卓著的標誌性战舰,一边是亟待形成战力的新锐战舰,费舍尔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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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难的抉择如巨石压在提尔皮茨心头,他始终无法敲定最终人选,只能进宫向威廉二世稟报兴登堡號下水事宜,只是他不知道皇帝陛下还记不记得这艘战舰变更建造的初衷。
皇宫覲见大厅內,威廉二世听完提尔皮茨关於兴登堡號下水的详细稟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抬手抚过桌案上的战舰设计图:“很好!兴登堡號的建成,是帝国海军的一大幸事,必將重创英军的气焰,稳固我们的海上防线!”
可当威廉二世瞥见提尔皮茨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顾虑时,语气渐渐沉了下来,问道:“元帅,你似有心事,不妨直言相告。”
提尔皮茨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恳切:“陛下,臣確有一事恳请陛下定夺。兴登堡號已进入海试阶段,因为海军连场大战,原本为兴登堡准备的水兵和军官大量填补了海战之后的空白,现在水兵和军官都有非常大的缺口,而且……”
“而且什么?你准备让谁来担任这艘新锐战列巡洋舰的舰长?”
威廉二世眯著眼睛问道。
“嗯?”
提尔批次眉头微皱,抬头看向威廉二世,他觉得皇帝陛下肯定忘记了什么。
“陛下,德弗林格號的费舍尔舰长经验丰富、能力卓越,且参与了舰体核心改造,本是这艘战舰的最佳人选。但德弗林格號作为帝国海军的標誌,肩负著北海防御的重任,同样离不开他这样的优秀军官,臣不敢擅自决断,特来请示陛下。”
威廉二世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缓缓站起身,在大厅內来回踱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费舍尔的价值,这是一位能征善战的优秀舰长,同时也是德国海军的后起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