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运河的风卷著岸边的花香掠过兴登堡號的甲板,阳光穿透晨雾,洒在排列整齐的队列上,映得军官与士官们的肩章泛著庄重的金属光泽。
所有军官与士官早已在甲板上站成两列,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背於身后,目光坚毅地望向队列前方,气氛肃穆而规整。
费舍尔身著笔挺的海军舰长制服,左臂的伤口虽已痊癒,却仍下意识地保持著沉稳的姿態,他缓步从两列队列中间穿过,靴底踏在甲板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每一步都透著舰长的威严与底气。
行至队列前端,他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庞,而后微微頷首:“我是威廉·费舍尔,从今日起,担任兴登堡號舰长。接下来,诸位依次介绍自己。”
话音落下,队列中率先走出一名军官,抬手敬礼,声音洪亮:“舰长阁下,大副约翰內斯?冯?卡普夫,负责舰上海试统筹与战术协调,前两次海试由我临时指挥!”
紧接著,军官与士官们依次上前,逐一介绍自己的姓名、职务与负责事务——炮术部门、轮机部门、导航部门、军需部门的主管军官先后出列,语气恭敬而坚定,將自己的职责与过往履歷简要说明;各部门士官也紧隨其后,神情肃穆地匯报著分管工作。费舍尔始终静静佇立,认真聆听每一个人的介绍,偶尔微微点头,目光中透著审视与认可,將每一个人的名字与职务默默记在心里,这份专注让在场的官兵们愈发敬畏。
“诸位,前两次的海试数据我看过了,非常完美,现在请各位配合卡普夫上校做好进入波罗的海的准备,严格遵守警戒规程,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远洋海试,现在正式开始!”
隨著时间的流逝,整个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的军官和士官和他们的舰长完成了第一次见面;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战时满编为1390人,不过现在试航期只有1112人(含44名军官)。
7月7日黄昏,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进入波罗的海,黄昏的橘色阳光铺满了整个海面,看著这个场景,兴登堡號大量的水兵和军官衝上甲板,欢呼跳跃著。
“命令所有军官晚饭后在军情分析室集合。”
舰长舱室內,张旭终於把前两次所有的海试数据和造船厂数据全部看完了,这艘船的两次设计变更赋予了它更快的航速和火力,只是看著动力输出,张旭始终觉得自己仿佛落下了一些东西。
“是!”
通讯器中传来值班军官的应答声。
舱室內,费舍尔站在舷窗前,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夕阳美景,心中的使命感愈发强烈。
晚饭后,波罗的海的夕阳正在快速的天边的海际线吞没,兴登堡號保持15节的航速持续向但泽港方向航行。
“各位,在面前的海试报告中,兴登堡號已完成了核心系统的基础测试:动力系统方面,工程师团队重点检验了蒸汽轮机的输出功率、续航能力及高速航行稳定性,30节的设计航速已多次达成,轮机运转状態良好,仅在长时间高速航行后出现过轻微的管路震动问题,目前已完成整改;主炮系统则进行了静態试射与短距离实弹射击,350mm主炮的火力强度与弹道稳定性远超预期,火炮装填速度与后坐力控制也达到了设计標准,削减4门150mm副炮带来的配重优化效果显著,舰体在主炮射击时的横摇幅度控制在合理范围之內……”
晚饭后,战情分析室,张旭大声拍打著眼前的报告,看向这些军官。
“这些基础项目的试验证了舰体的基础战力。”
“但远洋航行面临的海况更复杂,风浪、水温变化及长时间续航都会对动力、武器及导航系统造成考验。此次前往波罗的海,我们不仅要验证战舰在远洋环境下的持续作战能力,还要测试舰上各部门的协同作战效率,同时收集不同海况下的舰体数据,为后续战术部署提供依据。”
张旭眼光扫过隨舰的帝国船厂工程师,他终於想起来自己错过了什么。
“根据报告里面所说,这艘船最高航速曾经跑出了34节的航速,我想问一下,在34节的高航速下,兴登堡號能保持多久?如果高航速是否对战舰后续战斗有影响?”
张旭看著隨舰工程师沃尔夫问道。
“舰长,当时兴登堡號跑出34节航速不到两分钟,沃尔夫先生就终止了继续测试,让航速回归正常的20节,他的理由是动力舱管道存在炸裂的风险。”
大副卡普夫上校匯报著当时的情况。
“舰长,我明白你想知道这艘战舰的极限在哪里?但这不是帝国船厂应该承受的,只要在设计数值的波动之內船厂就可以交付;而且,总设计师科恩先生和造船厂建造师韦伯先生特別有交代,严禁舰长先生在海试期间测试兴登堡號的极限数据;毕竟费舍尔上校有这方面的兴趣。”
隨舰工程师沃尔夫丝毫不惯著张旭,就差指著张旭的鼻子说“你別欺负我,我可是知道你想干啥,但那在我们交船之前是不可能的,至於交船之后,你爱怎么整都行。”
“呵呵呵……”
“沃尔夫先生,我这不是为了帝国海军的未来吗?您看?”
张旭腆著脸,想让隨舰工程师松鬆口;因为在交船前测试极限数据,海军不用承担风险,造船厂自然会有办法修復极限状况后的舰艇性能;如果交船后,那基本就失去了测试极限数据的可能;在德国海军的操典里面,有严格的规定,严禁军官们衝击海试时的极限数据。如果谁这么干了,最轻的都是免职,如果產生严重后果,只有被送上军事法庭一途。
“舰长,你还是继续完成海试吧!如果没有其他需要的话,我们就先行返回舱室休息了。”
沃尔夫无奈的摇头,他现在不敢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害怕被忽悠了,如果最后稀里糊涂的同意费舍尔进行极限测试,回去之后,科恩先生和韦伯先生能活剥了自己;特別是总设计师科恩先生,据说这艘战列巡洋舰能提前一个月进行海试,还是因为科恩先生督促的结果,现在科恩先生非常害怕再进行变更,他只想安安心心的交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