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霍尔姆斯先生,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今早的风。”房东霍尔姆斯先生在埃德蒙的迎接下走进屋里。“或者是昨晚的风?”
待他將臃肿的大衣和斗篷掛上衣架,摘下窄檐帽掛在门后的掛鉤上,这才微笑著看向埃德蒙,语气里带著些若有若无的调侃。
“还是说我们的资深冒险家克莱蒙斯先生,在问出这话时已经嗅到些不一样的风?”
“这些天,您和那位落寞千金可歌可泣的故事,就像是夹杂在寒风里的春意,早就在整个社区里传遍了。”凯恩·霍尔姆斯背著手含笑的说。“即便是老头子我这样一棵半死的枯树,都在这场春风中感受到了久违的生机。”
见房东直接將掩盖的泡沫点破,埃德蒙尷尬的咳嗽一声。
“埃丝緹,別躲了。”
一根银色的呆毛潜望镜似的从躲在厨房门框里探出,接著是猫儿般扒拉在门框上探出脑袋的埃丝緹。
“克莱蒙斯先生…?还有…”埃丝緹眨巴眨巴眼睛。“房东先生?”
“哎。”凯恩·霍尔姆斯看到埃丝緹,笑容慈祥的应了一声,又看看埃德蒙,脸上的笑容简直和当初对著自己姨母笑的奥尔特加爵士和奥尔特加夫人如出一辙。
“真好,真好,真好。”
二人一边聊著一边在客厅中踱步。
“真是令人讚嘆的战利品。”凯恩取下墙壁上的黑色长剑在手中把玩。
他抬起头欣赏著这面满满当当的陈列墙。
“克莱蒙斯先生,还记得当初我將房子租给您的时候,这一整间屋子可都是空空荡荡,可如今,它在您的荣誉中圣光般璀璨,瞧瞧,我记得没错的话,上次我见到这样品相完好的乌图姆诺长剑还是在卡伦贝尔的拍卖会上,以一个我无法负担、令人惋惜的高价落入另一位不知名的绅士手中。”
“更別提这令人羡慕的厚实地毯、五光十色的晶石灯,说实在的,克莱蒙斯先生,若不是您当初在宴会上说您已经厌倦冒险,只想寻得一处寧静安稳地度过安逸的后半生,我想我肯定会高价邀请您也在地下城中替我搜集这么一套陈设。”
埃德蒙只是静悄悄的听著。
他很討厌和贵族绅士打交道。
这些傢伙总是在说正事之前嘀咕一长串八竿子打不著的废话,然后再在听者自以为没什么情况放鬆警惕时来个陡然的转折。
观赏完埃德蒙从地下城里搞来的战利品,凯恩背著手自然的来到沙发前坐下,扭动扭动身体像是要將这把老骨头完全陷进柔软的沙发枕头里。
“那么我们说正事吧,埃德蒙·克莱蒙斯先生。”
“当然。”埃德蒙微笑的坐在他旁边。
埃丝緹则按照埃德蒙的指示,有些笨手笨脚的端来三杯红茶,然后乖巧的挨著埃德蒙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