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
秦九渊吐出体内淤积的血污后,缓了几口气,察觉到门外的气息,放下了手中茶盏。
“进来。”
叶雪已褪下了阿婆的幻身,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尊上为何执意要跨过那禁地,分明只要把施姑娘打晕,用传送阵便是。”
秦九渊抿了抿唇,“她已经开始怀疑了,若不做全,又岂会相信?”
“可是,你本就受那转痛术牵制,如今这幻境尚未稳定,万一哪日彻底崩塌了——”
“不会有那一天。”秦九渊指节用力,心头抽动。
“只要不过多动用灵力,一切就不会乱。”
话音刚落,一道灵力从窗外飘来,吹动了床帘,叶雪立马警觉。
“不好,刚才施姑娘在那摊位上画符。”
秦九渊气息微沉,甩着长袖扬长而去。
另一边,施灵早就铺开黄纸,蘸墨,落笔。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笔锋游走如龙蛇,灵力顺着笔尖注入符纹中,那一道道朱砂在纸上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
成了。
她嘴角微微翘起,身旁却突然传来一声喝彩,“好!”
施灵吓了一跳,转头就见一个圆脸大婶,瞪大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符咒,满脸惊叹。
“这戏法真漂亮,姑娘你是哪个戏班子的?比上回镇上来的那个还厉害,那笔尖还会发光呢!”
施灵呆滞地张了张嘴。
戏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符咒,又看了看大婶认真的神情,一时语塞。
“大婶,”她耐着性子解释,“这不是戏法,是术法。就是……”
她想了想措辞,“就是修士用的那种术法。每年宗门都会下山收弟子,你们这里难道没有吗?”
在修仙界,宗门下山收徒是天经地义的事,哪个凡人不知道,哪个村子没见过?
大婶眨了眨眼,似是恍然大悟,“噢——我想起来了!”
施灵松了口气。
“就是那位仙长嘛。”
大婶伸手朝对面一指,“他上个月刚引荐我家隔壁王婶家的孩子去了剑宗。”
施灵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太阳穴突突直跳。
怎么又是那个假道士!
那大婶仍不依不挠,“王婶说了,她家孩子去了剑宗,以后就是剑仙了,我家那小子也想……”
施灵听得头都大了,只觉撞进了一团浆糊里。
这里的人明明知道术法的存在——
他们知道宗门,知道收徒,知道剑宗,甚至知道仙长这个词。可他们看见她画符,却说是戏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正准备好好跟大婶再好好掰扯,一只却手从她身后伸来,握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