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红听闻此言,瞬间泪眼婆娑,低头呜咽道:“夫人,是我无能,不仅没有为老爷排忧解难,反而害得您陪我一起跪了祠堂。”
王夫人听闻此言脸色一变:“跪祠堂?这是怎么回事?”
“王夫人,您有所不知。虽然我平日里对秦姨娘多有谦让,但那日还是因为弹琵琶的声音……唉,还是不说了,免得您操心”,幼红说。
“继续说下去!”王夫人态度强硬地说。
幼红装作只好继续说下去的样子:“虽然我平日里对秦姨娘多有谦让,但那日还是因为弹琵琶的声音扰了秦姨娘,便被秦姨娘带着下人打了一顿。夫人为了给我主持公道,还被老爷罚跪祠堂了。”
王夫人简直气得浑身发抖。
董夫人温柔地看着幼红,眼中满是关爱和安慰。她轻轻拍了拍幼红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太过自责。然后她转向董老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决绝,“老爷,幼红一片赤子之心,您可不能冤枉她啊!”
“好!好!”董侍郎连声喝道,“你们这些女人联合起来对付我是不是?”董侍郎跌坐在椅子里,愤怒地喘着粗气。
“老爷,幼红自然不敢气您。不过,要是您想弄清楚是谁害死了还未出生的小少爷,直接叫来那些丫鬟细细盘问便是!”幼红说。
董夫人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她淡淡地瞥了眼秦玉,开口道:“幼红说得有道理。来人啊!把秦姨娘身边的丫鬟明红叫来,单独审问。”
“来人呐!把秦姨娘带下去,在柴房里关着!”董夫人说。
两个家丁把秦玉架了下去,秦玉哭喊着,挣扎着,但丝毫无法挣脱。她被带到了柴房,关进了黑暗而冰冷的柴房里。
柴房的门被狠狠地关上,仿佛一切的希望都随之封存。门口,两个家丁如临大敌,他们警惕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秦玉,防止她逃跑。秦玉无力地坐在地上,双膝紧紧地被抱在胸前,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滑落。她那娇小的身躯在简陋的柴房中颤抖,像一只无助的小鸟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
这个曾经象征着奢华与权力的秦玉,如今却坐在这个令人嫌弃的破旧柴房中。她对柴房的嫌弃如同明珠落入尘土,然而,她却无法离开这个地方,除非那个黄脸婆董夫人再传召她出去。她满腔屈辱,但在这个冰冷的柴房中,却无人听她诉说。
不多时,一个衣着朴素的丫鬟走了进来,她双膝跪地,低着头,双手合十放在膝上,表情有些紧张。
“明红,你知道你送到幼红房间里那碗汤下毒的事吗?”董夫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明红一愣,抬眼看了看董夫人,又低下头去,嗫嚅道:“夫人明鉴,下毒的事奴婢也是才知道。”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董夫人微微皱眉。
“你想好了再回答!”董老爷恐吓到。
“是……是幼红姨娘下毒的。秦姨娘让奴婢端去的那碗汤是好的。”明红说。
是否是你将毒药下到这碗汤里?秦姨娘本来是打算把这碗汤给幼红的。我之所以去找幼红聊天,是因为我忽然有了一些兴致。她并不知道我要去找她,而且在我进入她的房间之后,也没有任何人往那碗汤里放东西!那么,幼红下毒难道是为了毒害她自己吗?这怎么可能会有人下药毒害自己呢!”董夫人严厉地说道。
“奴婢,奴婢不知道……”明红颤抖着声音说,她的眼神慌乱,显然内心充满了恐惧。
“此汤一共经过三人之手,一是幼红,二是秦姨娘,三是你!若不是幼红,也不是秦姨娘,那边就是你了!你要毒害幼红,却阴差阳错害了我!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官府去!”董夫人严厉地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原来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这个毒妇!”董老爷骂道,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王夫人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一个孩子,她朋友的儿子,竟然因为这样一个女人的阴谋而失去了生命。而现在,他的亲生父亲正在绞尽脑汁地帮助那个杀人凶手开脱,不惜搭上别人的性命。感性的她眼中充满了泪水,心痛得无法呼吸。
“不是奴婢,奴婢冤枉啊!”明红惨叫着,泪水滴落在了地上。她的衣服被两个家丁粗鲁地撕扯着,瘦弱的身体如同一片飘落的秋叶般。已经被两个家丁拖到了门口。
"等一下!"董夫人的声音像一道寒冰般刺来,两个家丁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明红则趁机挣脱了他们的控制。
“那你说,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儿子!”
董夫人眼神如、刀步步逼近,质问的话语让明红抖得更厉害了。她跪在地上,头深深地低下,颤声说道:"我招!夫人,我全招!请夫人饶命!"
“你再胡说八道!”董老爷威胁道,深邃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酷,“你不怕我杀了你的家人吗?”
这一点明红还真不怕,她的家人早在饥荒中离世,现在她最珍惜的只有她这条命。她不敢看董老爷,但是敢把秦玉招出来。
“夫人,我承认!我全承认!是秦姨娘,她指使我熬汤的,还让我把麝香加在里面。她说要让幼红姨娘永远也怀不了孩子。她还叫二狗子去买麝香了。您不信可以问二狗子!”明红一口气将今天秦姨娘指使她熬汤、送汤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期间她不断抬头观察董夫人的脸色。
"送完药后,明红便回到秦姨娘房中打扫屋子了,之后便听到……"明红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她心中一颤,抬头看了董夫人一眼,却见对方眼神冷冽,嘴角微微抽搐。
董夫人脸色也逐渐变得铁青。原本安静的屋子里,此刻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