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来……那就打到你们出来为止!“
少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偏执而又决绝的战意。她将米洛丝最后那句话,当成了唯一的信条。实力,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敲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矛,身上那属于“斗神“的气息开始毫无保留地攀升。她要用最璀璨、最暴力的方式,向那个隐藏在未知之处的米洛丝大人,证明自己的存在!
阿尔托莉雅感受到了凯露希尔那股决绝的意志,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抛之脑后。无论对方作何反应,演习,已经开始。她同样举起了手中的圣剑,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
“‘守望者’联合防卫演习,现在开始!目标,前方冰山,全力攻击!“
随着骑士王庄严的号令,一场本应是政治博弈的“演习“,在这一刻,化作了纯粹的力量宣泄。
演习,开始了。
伴随着阿尔托莉雅那声庄严的号令,一场本应是政治博弈的大戏,彻底化作了纯粹而又狂暴的力量宣泄。
“Excalibur!“
骑士王高举圣剑,那璀璨的金色光柱撕裂了冰岛阴沉的天穹,以无可匹敌之势,第一个轰向了那座被当做标靶的巨大冰山。
紧接着,凯露希尔那积蓄已久的战意也彻底爆发。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在冰原上划出绚烂的轨迹,手中的长矛缠绕着斗气与炫纹的辉光,如同彗星般撞向冰山的一侧。
她没有使用华丽的魔法,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于这最纯粹的物理一击中,仿佛要将心中的所有不甘与困惑,都倾泻在这片冰冷的寂静之上。
“为了阿斯加德的荣耀!“
托尔的怒吼响彻云霄。他将妙尔尼尔抛向高空,无尽的雷霆从天而降,汇聚于战锤之上,最终化作一道比山岳还要粗壮的巨大雷柱,带着审判万物的威严,轰然砸落。
“给我……碎裂吧!ClarentBloodArthur!“莫德雷德的咆哮中充满了破坏的快感,赤色的憎恨之雷从她的王剑中喷薄而出,与阿尔托莉雅的金色剑光一左一右,交相辉映。
天空被各色能量渲染得如同末日降临。华夏的浮空战舰“云中君号“上,符文炮阵列发出了沉闷的轰鸣,一道道蕴含着东方仙术的能量光束精准地覆盖了目标区域。
乌鲁克的城墙虚影之上,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展开,虽然没有动用最顶级的宝具,但那如同豪雨般倾泻而下的无数兵刃,依旧展现了何为“富可敌国“的力量。
不知火的离火之蝶化作焚尽万物的火海,迪尔姆德的魔枪投射出破魔的红光,天狗一族的风刃与鬼族的妖气炮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场堪称奢侈的、毁灭性的交响乐。
冰山在第一轮齐射中便被彻底蒸发,连带着周围数公里的冰川一起,被从地图上抹去。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卷起漫天冰屑与蒸汽,形成了一场人为的、遮天蔽日的暴风雪。
然而,演习并未因此停止。
在御馔津的默许下,这场“演习“逐渐变了味道。
它不再是一次精准的“假想敌“打击,而是变成了一场毫无保留的、向全世界展示力量的狂欢。
攻击的目标从一座冰山,扩散到了更广阔的无人冰原。一道道山脉被削平,一片片冰湖被蒸发,整个瓦特纳冰川地区都在这群“神明“与“英雄“的力量下剧烈地颤抖、哀嚎。
演习持续了一整天。
从白昼到黄昏,再到黑夜。
直到所有人都将体内的能量宣泄得七七八八,直到那片广袤的冰原被彻底改造得面目全非,直到天空中绚丽的能量光辉渐渐散去,这场声势浩大的“守望者“演习,才在一片狼藉与死寂中,落下了帷幕。
然而,直到演习结束,米洛丝她们也没有作出回应。
她们没有任何动静,就如同石沉大海。除了最初在墨尔本泛起的那一道涟漪,便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这份极致的沉默,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参与者的脸上。它让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宣泄,看起来像一场滑稽的、自导自演的闹剧。
所有的示威,所有的施压,所有的“邀请“,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
返回佐仓神社的传送法阵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挫败与困惑。托尔不再叫嚣,莫德雷德也收起了那份叛逆的烦躁,只是阴沉着脸。
凯露希尔是最后一个走出法阵的。她浑身脱力,那身红白色的魔法师连衣裙上满是战斗的痕迹。
她将长矛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几乎要跪倒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战意,只剩下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茫然。
为什么……
为什么不回应?
难道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在她们眼中,真的就如此微不足道,甚至不值得看上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