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颓然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地喃喃道:“怎么会……”
“二哥,是不是你搞错了?”云玺抬头望着云璧,一双微微泛红的凤眸里凝着水光——浑然就是一副撕心裂肺的前兆。
直看得兄弟二人心里一疼。
云莹忙拉了云璧一下,想阻止他再说下去——可云璧却径自甩开了他,上前扶了扶云玺,叹道:“二哥并无意诋毁他……只是,只是自他出现后,父皇的桩桩举动有异不说,就连一贯守卫森严的皇城,都进了刺客……”
“唉……”
“他忠正王倒是平步青云了,可这整个大盛,却陷入了一片阴霾之中……”
若非早便有了摸透了底,云玺此刻看见自家兄长哀哀戚戚如斯,自怕立马就要气冲冲地去找那个招致了这一切祸患的罪魁祸首了。
可她此时内心一片平静。
只有眼底配合地掀起一丝波澜。
她瘪着嘴,硬生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而后又飞快地扯着宽大的袖口拂去了,瞪着眼睛道:“不,不会的——大盛国运昌隆,区区一个言喻,掀不起这么大的波澜的!”
说完,就撑着地板站了起来,拔腿就要往梓榆殿外跑去。
却被云璧及时拉住。
云璧沉声道:“皇妹——不是兄长有意吓唬你,我和云莹皆是男子,就算出了事儿也能靠身上蛮力才智混口饭吃。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嫁出去了,夫家不疼……”
他一哽,有些说不下去了。
倒是比云銮这个一母同出的亲兄长还像亲兄长了。
云玺一时手足无措起来,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透着罕见的绝望:“皇兄,那该怎么办呀?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女孩儿轻微的啜泣传入云璧耳中。
压抑,低哑。
带着真相被揭露时的茫然无措。
却又在力图维持一副平静的模样。
让云璧恍惚间觉得,自家妹妹行过笄礼之后,顿时长大成人了。
他弓下身,用生了薄茧的手轻轻拂去云玺眼睑下的泪水,哄道:“别哭,别哭——未成定局,一切都还有回圜的余地。”
“怎么办……怎么办呀?”云玺都快要泣不成声了!
她快装不下去了!
他别只顾着哄她呀!
说点儿有实际意义的才对呀!
她正想说“不管了,这是我的命”的时候,便瞧见云璧眼中掠过一丝阴鸷的光。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