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平没说话。
他喝了一口水。
然后问了一个看似隨意的问题。
“你们来的那个地方,冬天取暖用什么?”
王錚想了想,答得十分谨慎。
“烧柴。”
“柴火?”杨秀芝刚拿了些水果回来,听到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句,“现在还烧柴?不用煤炉子?连小太阳或者暖气都没有?”
“额。。。我们那地方。。。条件太差,暖气还没有。”王錚顺著话头往下说。
杨秀芝“嘖”了一声,满脸的心疼。
“这。。。这也太苦了,这大冬天的,在山里得多遭罪啊。”
夏江平没有再接这个话茬,只是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的把手。
杨秀芝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转头又跟吴忠明聊了起来。
“你们在山里平时都吃什么呀?伙食好不好?”
吴忠明侷促地搓著手。
“伙食。。。伙食挺好的。”
这话他说得有点心虚,连眼神都有些飘忽。
来到这边以后的伙食,確实好到他做梦都不敢想。
但在1937年的野外?
一天两顿稀粥,能捞到几粒米都算过年了。
“那就好,来,吃点香蕉。”杨秀芝说著,把手里的香蕉一个一个分发下去。
夏江平这时很是沉默,他越想越觉的不对劲。
现在的义渠市和平渭市,哪怕是再偏远的贫困县,电网和村村通工程早就全覆盖了!
信號不好可以理解,但连煤炉子都没见过,只知道烧柴?这合理吗?
还有婶娘、报告。
还有进门时,把鞋子全都摆放整齐。
坐沙发时只坐边缘、背挺得像標尺一样直的姿势。
大人也就算了,小朋友竟然也是这副模样。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
这让夏江平感到很不可思议。
夏江平虽然知道部队里有保密条例,有些话不该问、不能问,可他首先是一个父亲!
架不住心里对儿子安危的担忧,更架不住对这群人身上那股浓烈“硝烟味”的好奇。
“吴忠明同志。”夏江平忽然开口。
“叔,您说。”
“你今年多大了?”
“三。。。三十五。”
“三十五,刚才听你喊报告,是当过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