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薛茯苓目光平静地看著玄城子,声音不疾不徐:
“你用的毒,是以鉤吻为君、乌头为臣,佐以曼陀罗花提炼而成的『隨风散。此毒遇风则化,无形无色。你方才来与我们搭话,表面是在茶水里下毒,实则是过来站在顺风口,施放隨风散。”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隨风散解法也很简单,只需要银针刺穴,分別是內关穴、肩井穴、膻中穴,三针齐下,其毒便解。若无银针,点此三处穴位,也可快速压製毒素。”
玄城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薛茯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惊疑。
“看来贫道今日是遇到行家了。”玄城子声音发沉,“敢问阁下是何方高人?”
“药王谷,薛茯苓。”
这六个字一出口,玄城子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是六扇门薛医令。”玄城子强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脚步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贫道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贵人,还望薛医令海涵。往后再遇,贫道必將退避三舍,绝不敢再扰。告辞!”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扬手——
“嗖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毒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乌光闪烁,破风声尖锐刺耳,密密麻麻的毒鏢不分敌我地覆盖了整个茶摊,而玄城子则趁势施展轻功飞向林中。
金刀门那几个弟子本就中毒在身,见此情形快速搬起桌子挡在前面;赵山赵石兄弟连忙挥刀格挡,护住身后的小七和薛茯苓;玄城子那两个弟子都没反应过来便中了毒鏢,倒在地上浑身发抖。
在那一瞬间,顾观棋动了。
秋水剑出鞘的剎那,寒光闪现。
剑光如匹练,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破箭式的精义在他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那些毒鏢虽密虽快,在他眼中却如同慢动作一般,每一枚的轨跡都清晰可辨。
叮叮噹噹一阵脆响,数十枚毒鏢尽数被击落,在他脚边落了一地,没有一枚能越过他的剑围。
顾观棋手上不停,剑鞘顺势掷出。
那剑鞘裹挟著浑厚的內力,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直追已纵身跃上树梢的玄城子。
“砰!”
剑鞘正中玄城子后心。玄城子惨叫一声,从树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顾观棋持剑而上,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直取玄城子。
玄城子一个鲤鱼打挺,怒声呵斥道:“阁下非要咄咄逼人,不死不休吗?”
一边呵斥著,他快速从袖中摸出一对判官笔,双笔交叉,笔尖如毒蛇吐信,直取顾观棋咽喉。
顾观棋侧身让过,秋水剑斜斜递出。
这一剑看似隨意,却精准地点在双笔交叉的空隙之间。剑尖未至,剑气已到,玄城子只觉虎口一麻,左手判官笔险些脱手。
他大惊失色,双笔急收,脚下连退三步,想要拉开距离。可顾观棋的剑如影隨形,第二剑已至面门。
这一剑更快,更简,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就是一刺。
可就是这一刺,玄城子发现自己避无可避。他所有的后手、所有的变化,在这一剑面前都像是被看穿了一般,无论他往哪边闪,剑尖都正好指著他的退路。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