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听到有些无奈,语气依旧平和,“那你倒是算个账,你们一天能采摘多少棉花,这棉花一斤才多少钱,怎么可能给你们一天开四十块钱的工资?”
那妇女听到这话一愣,又?是辩驳起?来,“俺手快,一天能摘一百多斤棉花呢。”
“那一百多斤棉花才多少钱?一斤棉花按照七毛算,一百多斤也不到八十块钱,你种地?的比我熟悉,从?翻地?播种到施肥施药,这又?得?花多少钱,哪来的四十块钱给你开工资?”
这么个简单的数学题,小孩子都会计算,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妇女会不懂?
她们不是不懂,而是被那钱蒙了心?。
“还不信是吧?你看着列车上,除了你们还有多少是往边疆去的,你问问这个大嫂,她怎么就没随军去?真以为边疆是遍地?黄金的宝贝地?方吗?”
旁边那军嫂倒是和这几个采棉工一起?上的车,她点了点头,“边疆那地?方夏天热冬天冷,缺水缺的很,虽说有供应不缺吃的,但是还不如农村能种点菜什么的,那边种东西很麻烦的。”
车里的几个军嫂一解释,这些雄赳赳气昂昂打算去边疆采棉的妇女们傻了眼。
阮文?又?看向了列车长,“你们要是再不相信,你就问列车长。”
不是不信,是不能信啊。
信了她们难道?就这么打道?回?府?
回?去后?说什么?
走之前?撂下家里丢下丈夫孩子,大言不惭的说要去边疆挣大钱。
结果呢,钱没挣到,边疆还没到就灰溜溜的回?去?
“哪有这道?理啊。”
半车厢的人傻了眼,而且又?何?止半车厢呢。
其他车厢也有一些远赴边疆采棉的人,听说了这话后?都懵了。
列车长看着呜呜哭了起?来的人,没打起?来,但这也不是办法啊。
“同志你
看这……”
阮文?一阵沉默,这些妇女们要是到了边疆,发现并没有什么采棉工作,怕是要大吵大闹起?来,万一两边起?了冲突,那就会很麻烦。
即便是这些远赴边疆的采棉工被安抚住了,但她们也会记恨着阮文?。
是的,记恨阮文?,而并非那个蒙蔽了他们,把他们骗到边疆去的始作俑者。
这一招很毒辣,轻则败坏阮文?的名声?,重则把边疆搅乱。
如果不是阮文?今天心?血来潮,从?软卧包厢出来到这边跟硬座车厢里的人聊天,也不会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这么一道?。
面对列车长的眼神?,阮文?想了想,“边疆也有农活要做,不过很辛苦。”
“什么?”
“俺们都是农村的,吃得?了苦。”
“啥活啊。”
阮文?迟疑了下,“垦荒。”
垦荒是大事,虽说棉花收成如何?还不确定,但垦荒这事一直都没停下来。
虽说有翻土机帮着翻土,但那些大块头的机器可没办法把土坷垃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