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沈姝穿了一身男子青布衣衫,脸上涂黑了,扮成丈夫,拢烟扮成妇人,锦宝儿扮成了小男娃,外人看著就是一家三口。她得等宝儿吃了第三副药才敢离开,万一第三副药没起作用,她还要想法子见一下赵大夫。
“大叔吃泡饃吗,又香又大碗的泡漠,只要十五文钱。”锦宝儿举著写著价钱的小牌牌,奶声奶气地招呼路过的人。
粉妆玉砌的小娃娃,儘管做了男孩的打扮,可一双大眼睛扑扇扑扇,可爱得让人看到她就想逗逗她。
“唷,十五文钱,贵唷。”路过的几名男子停下来,逗著锦宝儿说道。
“不贵不贵,只要十文钱唷!吃了肚子饱饱的!”锦宝儿把小牌子举得高高的,仰著小脑袋努力卖泡漠。
她面前的这几位公子看著很和善,尤其是领头的一位公子,穿著湖蓝色的绸缎袍子,和王爷身上的袍子很像,看上去滑滑的。他还带了湖蓝色的帷帽,蓝色轻纱挡著他的脸,风一吹,那纱飘起来,让他看著像仙子一样。
“那就尝尝。”蓝衣公子在桌前坐下,微笑著说道。
沈姝和拢烟从灶台边站起来,拢烟倒茶水,沈姝端上四碗肉汤泡饃。
“这是晋城的吃法。”蓝衣公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尝了一口,有些讶然地说道:“怎么是沈娘子的手艺。”
沈姝怔了一下,定睛朝那人看去。
蓝衣公子取下帷帽,仔细地看锦宝儿的脸。
锦宝儿连连摇著小脑袋:“不是旧人,我叫锦宝儿。”
蓝衣公子微笑起来,他转头看向了沈姝,温柔地说道:“我方才就觉得面熟,原来真是沈娘子。”
沈姝也认出他了,她以前在晋城寧家做过厨娘,眼前这位是寧家长公子,寧渡渊。
她在晋城做了半年,寧渡渊父亲去世,他扶灵回乡,二人已有两年没见了。
最近朝廷颁发了增开秋试的政令,难道他是来京中赴考的?
“你怎么扮成这样?”寧渡渊打量著她,问道:“是遇到难事了?”
“我和小姑子在这儿摆摊,扮男子方便些。”沈姝另泡了一壶茶来送他。
在寧家时,她並不常见到寧渡渊,不过他为人挺和善的,对下人都挺好。寧家离开时,寧渡渊特地给所有的下人另外给了笔盘缠。沈姝也多亏有那笔钱,才能和拢烟熬过那段日子。
“这就是你那个孩子?”寧渡渊看向锦宝儿,温柔地说道:“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是。”沈姝微笑著点头。那时在寧家,宝儿才几个月大呢。
“公子,得进城了。”隨从提醒道。
“没事,坐会儿。”寧渡渊朝眾人点头,温柔地说道:“你们都坐下来尝尝,沈娘子的厨艺天下一绝。”
“他好温柔呀。”拢烟贴近沈姝耳边,轻声说道。
“晋城第一贵公子,百年大儒之家。”沈姝在盆里洗净手,准备单独给他们做一份。
“那他和叶浸尘比,谁文才更好?”拢烟好奇地问道。
“南北不同,各有千秋。”沈姝轻声道。
“那和凛王比呢?听说王爷当年也是文武双全,惊才绝艷。”拢烟又道。
沈姝听到谢砚凛的名字,心咚地一沉,竟有些心虚地往四周看了看。
好好的提他干吗?而且她怎么感觉谢砚凛正在附近,就在盯著她呢?她其实有点儿后悔,那日衝动了,不该把谢砚凛扒得只剩一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