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以为这是她余生的归宿,以为他们会结婚,会有一个小小的家,会一起变老。
现在她只是觉得陌生。
“盛淮哥哥。”江诗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又听不见。”
江盛淮的眉头皱起来。
这才看到阮念念竟然没有带助听器。
他抿了抿唇,这才开始用手语比划。
一旁的江诗语自然看不懂江盛淮在比划什么,撇了撇嘴,目光落在阮念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阴腔怪调道,“阮念念,你这是演的哪出啊?”
她笑得满脸嘲弄,“跟盛淮哥哥闹彆扭,就要离家出走?”
见阮念念依旧没说话。
江诗语笑得更欢了。
“我听盛淮哥哥说过,你有亲密焦虑症,这么多年都不让他碰。男人嘛,都是有需求的。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守著你?还不是因为我送你的那场车祸?让他觉得他欠你的?你该感谢我才对,阮念念!”
阮念念的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亲密焦虑症。
那是她最深的伤疤。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每每午夜梦回时刻却还是能让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真正的病因——包括江盛淮。
她只是想让他再耐心等等她……
她坦诚地刨开伤疤,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不想让他碰自己……
她也在努力地接受他,努力地让自己变好。
她以为他会替自己保守这个秘密,可他却转身將她的伤疤揭给了江诗语!
那个害她失聪的凶手!
“江诗语!”江盛淮厉声打断她,眉头皱得死紧,“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江诗语回头看他,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你明明是有需求的啊,昨天晚上我亲你的时候,你是有反应的,对不对?我都摸到了,你別想抵赖!”
“够了!”
江盛淮的脸色沉下来。
昨天晚上是她洗完了澡非要往他怀里钻,还垫著脚亲他……
他是这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可他知道,他对江诗语就只是兄妹关係,他真正喜欢的只有阮念念一个!
他现在倒是万分庆幸阮念念听不到江诗语方才说的疯话,否则,他还真的不好解释。
江诗语却转过身看向阮念念,眼底带著得意。
“我告诉你,盛淮哥哥根本就不爱你,他留著你,不过是因为你可怜罢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拖油瓶,一个残废,一个——”
“一个什么?”
一道清亮的嗓音,打断了江诗语的话。
江诗语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