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羽卫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校武场上乌泱泱的围满了人,离得老远就能听到喝彩声。
叶景云刚下值,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何其拉了过去。
何其是燕羽卫为数不多的愿意和她接触的人。
和燕州军不同,燕羽卫多为寒门,不参与朝堂纷争,只听皇帝一人调遣,大家身世都差不多,官职各凭本事,少了许多的人情世故。
她虽是皇帝亲自指派过来的,但无具体官职,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来干嘛的,不敢得罪也不敢接触,所以干脆敬而远之,只维持表面的客气,私下里一句都不跟她多说。
“徐将军在校武场比武呢,你没见过徐将军的风姿,真该好好瞧瞧!”
何其兴冲冲的拉着她,不把她当郡主,只当是普通的同僚。
叶景云跟在她身后,也不觉得冒犯,只觉得她有一种天真的可爱,她见过何其耍枪,那一杆长枪耍的很威风,看得出是童子功,是个有本事的人。
而她一向欣赏有本事的人。
何其带着她挤进人群,钻到了最前面。
徐文月正在和人比射箭,一只飞鸟被放出,箭鸣声响起,下一瞬飞鸟就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又是一片叫好声!
场上落败的人也看不出失落,笑着对着徐文月拱拱手,隔着老远都能看到目光里的崇敬。
“徐将军闭着眼都能射下来。”何其与有荣焉,很骄傲地说道:“你刚来不知道,徐将军很厉害的,我们都猜下一任统领就是她,不过你来了。。。。。。”
她这话说的委婉,叶景云来燕羽卫必然不是只为了当一个校尉的,这也是燕羽卫其她人对她疏远的主要原因。
徐文月在燕羽卫很得人心,能力好又亲和,从来不摆架子,不管谁有事她都会帮忙,她若能做统领,没有人会有异议,是民心所向。
而叶景云不过是个刚来的,她的身份贵重变成了抢夺位置的筹码,自然被众人排斥。
“还有人来吗?”徐文月的目光扫过人群,意气风发,笑的张扬。
何其感觉自己身边有阵风吹过,接着就看到叶景云已经翻过围栏,冲着最中间的徐文月走了过去。
她甚至没来及拉住对方。
徐文月看到走过来的叶景云有些诧异,脸上的笑逐渐收拢。
“我听闻徐将军闭着眼都能将飞鸟射中,想来领略下徐将军的风采。”叶景云从旁边的箭筒里拿出一支箭递给徐文月,又给自己挑了一把弓。
“叶将军谬赞。”徐文月也不多言,示意旁边的人拿来两条带子,递给了叶景云一条,“听闻叶将军十七岁时就在围猎中得了头筹,我也想领教下叶将军的风采。”
叶景云不推脱,自己给自己将眼睛绑上,黑色的带子绑上,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没了眼睛,其他五官变得敏锐了起来,叶景云听到了人群的质疑声,听到了对她自大的嘲讽,也听到了人群里何其微小而坚定的支持。
耳边的风声渐起,鸟儿被放出时翅膀展开,还没来及体验广阔的自有,就在空中留下一声悲鸣。
人群静止了一瞬,随后响起了轰鸣的掌声。
两支箭几乎是同时射中了那只鸟。
徐文月扯下脸上的带子,看了一眼鸟身上的箭,随后认真地看向叶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