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因给顾夕指了一个方向,阁楼里白发绿眸的人眉眼疏离,皮肤有一种久未见到太阳的苍白,像是隐居于山林中的精怪,他缓缓出声,似在蛊惑着人类青年,让其踏入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在爬山虎藤盖满的墙角处,有一扇小门,或许打开了那一扇门,我就能出来了……”
顾夕走了过去,真让他在爬山虎藤蔓叶片遮盖的地方,看见了一扇很窄很窄的门,看那宽度,窄的怕是只能容许一人侧身进入。
那粗壮的爬山虎藤蔓将那扇门裹缠的密不透风,难怪顾夕一直都没有发现,门上的锁早已经生锈,这栋阁楼晒不到太阳,阴暗潮湿,就连木门都发黑腐旧,像是轻轻一碰就碎了,顾夕将手放在那扇门上,不知道为何,从脚底下直窜起一股凉意。
吱吱吱吱……
几只又黑又大的老鼠从地洞里面钻了出来,看见生人,并没有害怕惊吓走,那老鼠异常的大,一双黑漆漆的豆豆眼看着顾夕,竟给顾夕一种错觉,若不注意,那些老鼠怕是会窜到他身上,咬下一两块肉下来。
那股强烈的不安感侵蚀着顾夕,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加之藤蔓缠住手肘,不好动作,顾夕就收回了手,对着厄因道:“爬山虎的藤蔓太多了,门锁也生了锈,我过几日带一些工具过来,将那些爬山虎的根清理掉,就可以把门打开了。”
厄因看着站在向日葵花田旁边的顾夕,突然朝着他笑了笑,他回道:“好。”
顾夕离开了阁楼,开始在古堡庄园里面漫无目地的闲逛,不知道为何,他莫名有些心慌,那扇紧闭的房门就像是关着一个什么可怕的怪物,他打开了窗户,窥视到了内里可怕的一角,无人知道门内屋子里的全貌,也无人打开过那扇门窗。
更无人知晓,打开那扇门后,会放出一个什么东西出来。
顾夕独自胡思乱想着,远处走来一个人,是老管家,老管家好似在找他,一看见顾夕就停了下来。
“客人,公爵有请。”
转眼到了晚上,整个古堡庄园各处昏昏幽暗的夜灯亮起,勉强不算是一片漆黑。
身形佝偻的老管家端着香甜美味的葡萄酒走在路上,一只黑猫突然从旁边的草丛中窜了出来,撞上了对方。
老管家手中昂贵的的名酒被撞得洒落在一旁,黑猫圈着尾巴坐在那里,金色的猫瞳盯着老管家,明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却让老管家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葡萄酒洒落一地,目的已达到,黑猫感觉到无趣,舔了舔爪子,两三下就跑开了。
嗅着熟悉的气息,黑猫一路来到古堡的大厅,它跳到窗户上,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熟悉的人类青年。
人类离开了好久好久,黑猫对时间没有概念,它跑到庄园的栅栏门前等着,无数个太阳落下又升起,人类都没有再次出现。
没有人会再温柔的抚摸着它的脑袋和皮毛,给它烤鱼吃,它以为人类不会再回来了,如今再次见到对方,它自然是十分高兴,身后的尾巴不住的甩动。
只是,大厅里还有其他的,一些很讨厌的存在。
主位上披着人皮的公爵扬起笑容,同人类说着话,优雅从容的公爵夫人在一旁微笑着应和,一双眼睛却直直的盯着顾夕。
坐在一旁的小少爷卡比安察觉到动静,看了过去,和黑猫对视上。
他咧开嘴笑了笑,嘴唇向上撕扯,露出尖利的獠牙利齿。
黑猫焦躁的用爪子挠了挠玻璃,纵身跳下窗户,消失不见。
黑暗之中,一团黑影快速的从眼前窜了过去,跑向了阁楼的方向。
阁楼的窗户没有关上,黑猫不用在跟之前一样,挤开一条缝隙,从窗户边钻进去。
它爬上旁边的大树,跳到了窗沿上,进了屋。
黑猫朝着站在窗边的厄因叫了两声,声音有些尖利。
厄因没有看黑猫,他遥遥的朝着远方看去,不知道看向了哪里,他缓缓出声道:“我都知道,别着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阁楼里的公爵[VIP]
顾夕并不知道黑猫的事情,老管家再次拿来了上好葡萄酒,主位上的公爵热情好客,招待着顾夕。
眼前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顾夕因着上次喝醉酒之后闹出的一系列事件,至此对酒精有些避之不及,宴席上任凭公爵怎么灌,他也没有喝几口。
公爵却以顾夕醉酒为由,热情的邀顾夕在古堡的房间里面歇息一会再回去。
顾夕本不想在多留,他那次扔的石头好像就是在这附近扔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他砸到了,那时顾夕听见的那些声音也很古怪,他对这间古堡,也没什么太大的好感,还不如早些回去。
主位上的公爵大人察觉到了顾夕想离开的意图,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闲聊似的同顾夕说道:“听说客人对北边的那间阁楼很感兴趣,还同阁楼里的人说了好一会话。”
白日里,顾夕去往阁楼那边时,没在路上碰到什么人,就连仆人都很少见到,不知道眼前的公爵又是怎么事无巨细的知道这些事情的。
可能是路过的仆人恰巧看见,特意来告诉了公爵,这整座古堡都是对方的,身处其间的他,想必做的事情都是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不清楚公爵这样问的意图是什么,顾夕回答的很小心,他只是道:“我只是顺带路过了那里,同人说了几句话。”
“是吗?那还倒是稀奇了。”公爵道:“我那久居阁楼的长子性子阴沉,身体病弱,他一直都待在阁楼里很少出来,也甚少同过路人闲聊说话,看来客人同他还挺投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