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众人归来。
热闹如常。
槐楠带了森罗的新茶,砂隐带了砾城的点心,晨曦带了曦川的光蜜水,包厢里笑声不断,。
夜渊坐在人群里,偶尔接话,偶尔轻笑,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只是澜夕注意到,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澜夕不动声色地挪到她身边,趁众人笑闹的空档,低声开口。“师姐,您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请晨曦……”
夜渊直接打断她。“不用。”
她语气很轻。“让槐楠来就好。”
澜夕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悄悄朝槐楠使了个眼色。
槐楠意会,端着茶杯走过来若无其事地在夜渊身旁坐下,在笑声掩盖下梢语悄然缠上夜渊的脚踝治疗,没有人注意到。
深夜,众人陆续散去。
房间里的星光灯被调到最暗,只剩床头的一盏小灯,昏黄的光只勉强落在枕边。
夜渊躺在床上盯着深蓝色天花板。
她在等。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
夜渊闭上眼,又重新睁开。
还是同一个天花板,还是黯星界域的夜晚,还是这个世界,她缓缓坐起来,手轻轻按在胸口。
“赌错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崩裂,没有轰鸣,只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了,安静到连她自己都差点错过。
两百年。
八个界域。
八个名字。
水火、火木、光暗。
锁相点、导流装置、无数次实验、无数个夜晚。
她以为解决了这个世界最严重的问题就能回家。
夜渊的手指抓着衣料,慢慢收紧,没有眼泪,只是有什么地方彻底空了。
没有痛。
只有空。
像走完一条路,却发现终点什么都没有。
像完成了所有任务,却发现任务奖励从来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