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暴动（第2页）

聂丛锋几乎是同时睁开眼。他揽着路西的手臂收紧，声音低沉而稳定：“怎么了？”

“没什么，做噩梦了。”

“再睡会儿吧，天还没亮。”聂丛锋一摸路西的额头，一把冷汗。

“不了，醒都醒了，起来干活。”

“也好，我刚才听见取货的人来了，师傅肯定会趁机打听外面的风向，去听听。”

他俩利索起身，穿上行头，又成了两个机甲维修站的小学徒，推着零件车从仓库出来去给铺子补货。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帕博利安的大嗓门，“喂，老瘸子，要我说发财的机会来啦！”

“你TM小声点，再把我身上的零件儿振掉了。”老瘸子接过取货单，机械手上变出一副老花镜，举起来一项项的核对。

“不开玩笑，你听说赫尔辛的事了吗，都在说风向要变，大老板要倒啦！”

聂丛锋和路西推开后门，把零件车推了进来，然后一个一个往架子上码。

“谁啊？”

“我那两个学徒，上货呢。”老瘸子放下眼镜，“大老板倒了，还有二老板，都是大人物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还发财，发梦吧你是。”

“啧，说你一辈子当阴沟老鼠的命，”帕博利安一脸不屑，“‘梵鬼’的背后不就是朔月吗，现在朔月的大老板要倒，人心涣散，‘幽都’和‘紫陌’要重新划底地盘啦。听说‘紫陌’攀上了……嗯！”他伸出油腻腻的手，神经兮兮的向上指了指。

“然后呢？”老瘸子白了他一眼。“还是没听出跟你有什么关系。”

帕博利安似乎就在等着老瘸子问，他一脸得意洋洋，“我那个侄子，你见过的，胡安·雷奥那多。”

“见过见过，小胡子嘛，普普通通啊。”

“诶你这话说的，人家现在是‘紫陌’红人，已经上东区啦！”

“东区？矿上啊……”老瘸子手里一顿，眼里漏出点羡慕。

“那可不，你看，这个‘梵鬼’一倒，很快西区也是紫陌的啦，到时候要提拔他当矿头！哎呦我的妈呀！”帕博利安一拍柜台，整个铺子都索索的掉灰。“跟矿沾上边，那那那那……”那只油手又比了个数钱的姿势。

“吹牛吧你！”老瘸子故作不信，“这么些年，好几百个侄子了，这个发红那个发紫，你还不是在这儿给人送零件。”

“这回这个是真的！要不是我年纪大了，人家不要，我这会儿早上矿发财啦！”帕博利安被老瘸子说急了眼，就差赌咒发誓了。

“照你这么说，那年轻的就能安排啊？这么好的差事，能轮到咱们？”

“怎么不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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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帕博利安的后车斗里，路西和聂丛锋对面而坐。

即便深知自己上了老瘸子的套，但说出去的话就得实现，这是在外城混的不成文的规矩。帕博利安就这样一边恨不得抽烂自己打的嘴，一边载着二人朝着东区开去。

天还是那么昏暗，雨敲在车棚上有些聒噪。去往矿区的路显然修得平坦一些，聂丛锋透过缝隙往外看，他们已经驶出了潘帕斯外围拥挤杂乱的违章建筑群，走向荒芜的废土，他感觉向导在勾他的小腿，于是在共感中问，“怎么了？”

“在想早上的噩梦，担心许擎庚和阿波莎。”

“不要胡思乱想，我相信他们就像我们一样，只要在一起，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在一起……吗？”

“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啊。”哨兵故作惊讶。

“他俩是在一起了没错，咱们俩呢？算在一起吗？”路西又在使坏。

聂丛锋认命的点点头，“那么这位向导，请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