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江屿那个眼神钉在原地。
江屿靠在吧檯边,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被人包养也好,被高利贷追债也好,跟你有什么关係?”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让人后背发凉。
冯旭的脸色白了。
江屿继续说,声音依旧平静: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闭嘴,去干你的活。第二——”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继续说。然后从这家酒吧滚出去。”
吧檯里面,其它的几个调酒师也停了手里的动作。
几个服务员站在不远处,目光在冯旭和江屿之间来回扫。
江屿转回头,端起那杯尼格罗尼又喝了一口。
冯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膛起伏得厉害。
“你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著压不住的怒意:
“凭什么让我滚出去?”
江屿放下杯子,杯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
经理快步走过来,四十出头,穿著一件深色衬衫,额头上沁著一层薄汗。
他的目光在冯旭和江屿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江屿脸上,赔著笑: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不满意的您跟我说。”
江屿靠在吧檯边,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们这的服务员,一直跟我说话,影响我喝酒的心情。”
经理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隨即更深了。
他转向冯旭,声音沉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客人来喝酒,你跟人家说什么了?”
冯旭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经理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攥紧了手里的托盘,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开口,声音很低:
“我就是……跟他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
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目光在冯旭脸上钉了一秒,然后转回头看向江屿,腰微微弯了弯:
“先生,实在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到位,让您不愉快了。今天的酒水我给您免单,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