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审讯堂内。
重大嫌疑人士贾链被单独关在房间内。他低垂着头,散发遮住大半神情,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一句话,如同故障的复读机。
“我是清白的。是你们联合起来我。”
“我是清白的。是你们联合起来我。”
“……”
面容稚嫩的少女咬着笔头,趴在桌上,含糊着声音问向身旁师姐,语气费解,“沈师姐,第一千四百九十七次了。足足一整夜!!他一直在说这话。他是不是疯了??怎么好端端地人就疯了呢?”
沈师姐冷哼一声,将手下的案册推向少女,目光落在她咬住的笔头上,停了几秒,“哪是疯了。是拒不认罪。”
按照宗规门规,允许在有证词的情况下关押审问,但不能擅自对其动刑拷问。但这种关押审问时间是有限的,如果迟迟没有进展,如果贾链一直咬死不认,过了这几日的最佳审问期…
那么“无罪释放”也不是没可能。
“哦!又是个不认罪的顽固分子。”
少女接话道。然而余光偷瞄到身旁师姐后,她身形一僵,立马轻手轻脚放下笔,直起腰坐正了。
“师姐~”
我坐得乖不乖巧啊。
“师姐~!”
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连唤几声后,沈师姐终于有反应了。她睨了眼人,对相处多日的师妹的心思了如指掌。
她惜字如金道,“等。”
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在眼神交流中完成。少女明白了话下之意,神色黯淡地低头。可低落不过一秒,她的心情又多云转晴起来。
少女亮晶晶地期待道,“来人了来人了!我听到声了!!是谁?是谁来了呀??”
说着,她利索地穿过身旁沈师姐,奔向门外,猝不及防地看到来人。她惊呼一声,后撤步数秒,做贼般扒着门偷看沈师姐的表情。
“抱歉,有事耽搁了。”
这是奚遥来此的第一句话。
随即,她向屋内几人介绍起来,先是看向沈师姐沈叙颔首示意,而后冲着扒门的师妹微笑,头再一转则是冷张脸看着被押在圆桌的贾链。
“牧岩。箫长老的门生。也是本次恶性事件的受害者,因侥幸而逃过歹人毒手。”
她说这话时,语气笃定,眼神却是落在贾链身上,看着人的面色越来越白。
“不可能!!不可能!!牧岩,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是死人啊!!”
贾链大惊失色,都忘了复读。
扒着门在听的少女晃着马尾辫感叹,“哇!哇哇哇!复读机开口啦!!”
沈师姐落笔,“人证??”
奚遥点头,眼神示意道,“牧岩,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