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他这话底气十足,是真不怕洞府里出现不该有的东西。
奚遥笑意加深,打趣道,“贾师弟这般自信,是笃定自己绝对清白??还是说——你见过洞府里的东西??”
贾师弟面色一滞,强挤出笑,“师姐!我绝对是清白的!哪需要证明?我又岂会见过洞府里的东西??”
“你方才可是信誓旦旦,咬定里面有你所炼之物、同门丢失之物。现在却又说没见过??”
贾师弟就算再迟钝,此刻也意识到了潜在的不善。顾及此人在宗门地位,他只好深吸口气,再搓了把陪笑到僵硬的脸,继续道,“奚师姐,您就别开玩笑了。我们还是尽快打开洞府吧。”
奚遥摩挲着挨骂换来的令牌,心里给贾链记了笔,然后在其直勾勾的目光下,走向禁制源头,慢悠悠地用令牌识别、解开。
只听轰隆一声。
繁密的符文消散,雾气与结界退至地底。
洞府呈现在二人面前。黄绿杂草是此处最艳的亮色,繁茂草地上没有寻常门生用的瓶瓶罐罐,只有光秃秃的置物架,零星材料摆在其上,再无其他。
与事发当晚比,只除去了血腥味,外围摆设一切如常,内部更是一眼看清大半空间。
贾链看了眼,稍定心神,这才装模作样道,“奚师姐。请!”
假惺惺。奚遥抱臂轻笑道,“贾师弟,莫非你居住的洞府也这般破旧,才会毫不惊讶?”
贾链有点恼了,但不敢真甩脸色,咬牙道,“奚师姐,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只是也曾这般贫苦过。”
不过是说话的功夫,双方都假模假样地瞄了眼外围的物品。
贾链更是情不自禁走向内侧,伸手去探某个物件,惊呼道,“我认得这个!!这个是…”
奚遥饱含深意地看着人,“贾师弟这般利落地找到东西,是曾经来过?所以才会如此熟悉,连洞府周围都不用专门的器物探查…”
“娴熟到片刻的功夫就找到了东西。”
贾链心下惊涛骇浪,极力维持冷静,却止不住地言语激动,“奚师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能因为我是个普通门生就这般让我难堪。”
奚遥敛住笑,正色道,“贾师弟。每个问题都是你言行不一带来的疑惑。我只是出于旁观者角度,代替背后查看留影石的人发问而已。”
“你若问心无愧,事后,宗门自会给你人文关怀与补偿。眼下是你要向我们证明清白。”
“……”
贾链沉默片刻,神情阴郁地应声道是,而后脚步一转,移到大后面,也就是奚遥身后。
奚遥没有将背后主动露出的习惯,于是她放缓了声音,侧身道,“贾师弟,上前来。这事没有谁先谁后的道理。”
纵使万般不愿,贾链又怂又狠的性子还是让他从心地听话,或许也是希望配合以后能少被挑刺。
奚遥也真短暂地闭了麦。
沉默中,天地间只剩风吹草动的细微白噪声,舒缓了暗潮涌动的心绪。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