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陆若汐”三个字看了许久,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一想到要和这个处处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就浑身不自在,可父母的叮嘱、星耀的处境又像两座大山压在她心头,容不得她再犹豫。
深吸一口气,林清雪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陆若汐清冽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什么事?”
“我……”林清雪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妥协,“晚上我会去婚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简洁的“知道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林清雪皱了皱眉,心里越发烦躁。果然,和陆若汐沟通从来都这么让人不舒服。
傍晚时分,林清雪让司机把自己的行李送到了陆家的婚房。车子驶进依山而建的别墅区,最后停在一栋气派的法式别墅前。推开沉重的雕花铁门,映入眼帘的是精心打理的花园,石板路蜿蜒通向主屋,整个别墅透着低调的奢华。
走进屋内,客厅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约大气,黑白灰的主色调,和陆若汐的人一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陆若汐已经在客厅了,她穿着一身黑色丝质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动静,抬眼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活,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林清雪放下手中的包走到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坚定:“陆若汐,既然我们要同住这里,就得约法三章。”
陆若汐这才放下文件,抬眸看向她,眼底没什么情绪:“你说。”
“第一,我们分房住,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林清雪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你的房间我不进,我的房间你也别踏足,各自的空间互不打扰。”
陆若汐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第二,公开场合我们配合扮演恩爱伴侣,应付长辈和外人,但私下里互不打扰。”林清雪接着说,“平时在家里,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不用刻意找话题,也不用假装亲近。”
这一点陆若汐也没异议,对她来说,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利益交换,私下的温情本就多余。
“第三,不干涉我与季雨落的正常工作往来。”说到这,林清雪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雨落是星耀的艺人,我作为公司副总,和她沟通工作是分内之事,你不能因为我们的契约婚姻就阻碍我的工作。”
听到“季雨落”三个字,陆若汐的瞳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墨般深邃,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低。她盯着林清雪看了几秒,眼神冷冽,仿佛要将她看穿。
林清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强撑着迎上她的目光,不肯退让。
良久,陆若汐才冷声开口:“可以。”
林清雪心里微微一松,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她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但我有个条件,”陆若汐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别再搞出像上次那样的热搜事件,影响陆氏和星耀的声誉。你应该清楚,这场婚姻的核心是利益,你我都输不起。”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林清雪心头。她知道,陆若汐说的是事实。上次的热搜已经让星耀股价波动,若是再出类似的事,不仅星耀会陷入危机,陆家也可能会终止合作,到时候她就是林家的罪人。
“我知道了。”林清雪低声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陆若汐没再说话,起身拿起沙发上的文件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她反手关上房门,将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屏幕上显示着刘助理发来的消息,是关于季雨落接下来一个月的详细行程,包括商业活动、私下聚会,甚至还有她的私人行程安排。
陆若汐指尖滑动屏幕,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早上看到热搜时,她就有了给季雨落使绊子的冲动,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林清雪现在是她陆若汐的伴侣,不是谁都能随便觊觎的。
尤其是想到林清雪看季雨落时那温柔的眼神,和对自己的嫌弃形成鲜明对比,她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手指悬在屏幕上,她几乎就要按下转发键,把这些行程发给几个相熟的媒体朋友,让季雨落也尝尝被舆论缠身的滋味。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住了。
现在她和林清雪的婚姻还不稳定,若是她主动出手对付季雨落,被林清雪知道了,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僵硬,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矛盾,影响到陆氏和星耀的合作。
最终,陆若汐皱了皱眉,手指轻轻一点,删掉了刘助理发来的那条消息,随后将手机扔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维护好两家的合作,至于季雨落,只要她不越过底线,就暂时先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