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在青湾別墅醒来,林姨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哎哟,昨晚险些和顾清许酿成大祸。”
沈默言当时听了,顿时捂住胸口。
乔昭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
乔昭以为听错了:“你喝多了?不是喝傻了。”
她把昨晚的录音放给他听,还好她留了一手,原是想防沈父的,没想到用在了他身上。
沈默言听完,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我、我喝醉了,醉话不能当真。”
“酒后吐真言,她是你寧愿骗婚也要替她占著沈太太位置的人。”乔昭语气淡淡的。
“那是当初,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我早就不这样想了——”
“不重要。”乔昭打断他,“我还有事。”
说完就要进大楼。
他拉住她:“我来是接你回老宅的,快到爷爷忌日了,商量一下怎么办。”
“在沈家我没有发言权,你自己回就好。”
“沈家家宴,你不去像什么话?难道你想让外界猜测我们感情不和?”
乔昭不由得笑了。
既然那么爱顾清许,现在这般又做给谁看?不过是不想让她背上小三的骂名罢了。
忽然觉得,跟沈父要少了,毕竟她拯救了一对有情人的名声。
“好吧。”
。
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扑在她脸上。
“该回家了吧。”回老宅的路上,沈默言开著车,语气温和,像哄孩子一样。
乔昭有时反思,为什么她被骗了三年都毫无察觉,大概就是他这副温润无害的样子,太具有迷惑性了。
今天家宴很热闹,不仅日理万机的沈父回来了,嫁到邻市的沈家姑姑也回来了。
看见沈默言进门,沈家姑姑笑道:“默言回来了,快来,让姑姑看看,怎么瘦了?身边怎么照顾的?”
沈母接话,话里话外夹枪带棒:“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一天天忙些什么。”
至於乔昭,好像她会隱身似的,没人看见她,责备却全都指向她。
沈默言皱了皱眉,一脸不悦,最后却只对乔昭小声说:“我姑姑这人,从小被爷爷奶奶惯坏了,你別往心里去。”
听听,多么贴心的安慰。
轻飘飘一句“別往心里去”,就把所有委屈都变成了理所应当,她若计较就是不够大度。
乔昭也懒得做戏,正要转身去厨房躲个清静,一个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一身墨绿色丝绒套装,一头利落中性的短髮,眉目间带著沈家人特有的清冷和从容。
“是吗?”沈知非不紧不慢地开口,“听说我姑父为了照顾私生子,衣不解带一个月,人瘦了一圈,姑姑是怎么照顾的?”
姑姑脸色一变:“说这个做什么。”
沈知非没理她,步履从容地走到乔昭面前,像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好久不见,昭昭。”
有人帮她说话,乔昭却浑身僵硬,
沈知非伸手帮她脱大衣:“屋里热,穿这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