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真是悔啊,大女儿早早嫁出去,没过上家里好转的好日子。
正巧周杜鹃看到了,就安慰道:“大伯娘不要这么想,大姐就算嫁出去了,依旧是我们老周家的人,我们周家越来也好,大姐当然也能跟著越来越好,
嫁不嫁出去的,没区別,你看现在大姐带著孩子干得辛苦,说不定大姐心里踏实呢,
现在大姐又生了自己的儿子,把儿子好好养大,以后也老有所依,又有我们亲人罩著的活计,每个月都能实实在在的赚到钱,
我们对大姐婆家人就说她每个月八百文,实际我们给大家开的是四两银子一个月,大姐自己每个月能存三两多,
这样一来,以后大姐又有孩子又有银子了,这日子只会越过越好,越来越有盼头,
再说了,有我们娘家人给大姐托底,你看看,大伯娘,你还愁啥呢?”
大伯娘刚开始听到的时候,都听傻了。
她虽然爱自己女儿,但是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生孩子也是为男人家生的传统观念,一直是深入骨髓的。
还是第一次听到孩子是自己的,钱也是自己的这种想法。
可震惊过后,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啊!
凭啥都是男人的啊,男人不好,那就不给他,都是自己的!
大伯娘只瞬间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开了她的天灵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周杜鹃见她接受了,才接著鼓励:“大姐今天才十九呢,这么年轻,人生路可长著呢,好日子在后头呢!”
大伯娘点头如捣蒜:“嗯嗯,好日子在后头呢!我不跟你多说了,猪圈还有一堆活等我呢,我给小猪崽们搞点你说的营养加餐,保证把每只小猪崽都养得白白胖胖,等养成大肥猪出栏,再多赚点!!”
然后大伯娘就雄赳赳气昂昂的投入到了养殖中,她干劲十足,恨不得吃住都在猪圈里了。
二伯娘这边的鸡舍,一开始也是一切顺利。
直到二伯娘那边的娘家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二伯娘是南湖村新开鸡舍的负责人。
二伯娘的亲娘带著她两个弟媳从隔壁村没打招呼就直接过来了,三个人来,手上就提了一块老豆腐。
二伯娘诧异,笑著迎接亲娘和两弟媳进自己屋招待的,哭著赶她们三个走的。
二伯娘的亲娘在走的时候,一直骂骂咧咧,说二伯娘现在是翅膀硬了,男人家发达了,就想不到自己娘家了,真是忘本,无情无义,不孝顺,等以后她男人更有钱了找小的,她们娘家人是绝对不会出面帮了,巴拉巴拉的。
平时牙尖嘴利的二伯娘,面对如此陌生的亲娘,竟是哽咽著一个字都说不出,只知道流眼泪。
周老太正好在家,她就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二伯娘很老实的说,是因为她亲娘想让她把南湖村请的婶子都开了,换成她的两个弟弟,还要求涨工资和提供包吃包住,她拒绝了,就这样骂她。
周老太一听,当即火冒三丈,平时对亲家很是和气好说话的她,这时候完全换了一个模样,叉起腰就是一顿中气十足的怒喷,喷得二伯娘的亲娘一家完全抬不起头。
被喷得连连后退,连滚带爬的出了周家老宅的门,周老太还把她们带来的豆腐直接咋到了她们脸上。
老宅门口已经为了不少人,纷纷打听发生了啥事。
周老太就快速的说了一遍,南湖村的人一听,要开了他们村的人,换成人家一家的,还得包吃包住?怎么脸会那么大呢!
当即就纷纷加入战场,一顿集火猛喷,把二伯娘的两个弟媳都给骂哭了。
周杜鹃就是这时候赶过来的,她嘆了口气问:“二伯娘,闹成现在这样,是我们在帮你出气,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二伯娘一听,这是在要她表態啊!
想到这两个多月来,跟著周杜鹃赚到的银子和好东西,再想想她那只会表面上说好听的,实则变本加厉吸血的娘家。
她脑子瞬间清醒了,连伤心的哭都顾不上了,当即衝到门口,衝到人群最前方,张口就喊:“娘,既然你说我不孝顺,说我无情无义,说我有钱赚不带著娘家人,那以后你们村收鸡和鸡蛋的活计你们也別干了,
收鸡和鸡蛋也是带你们赚钱的活计,你们都看不到嘛,那就別干了,我也不辛苦你们了,以后我会让忠勇自己赶著牛车去收的!”
“你——!!”二伯娘的娘指著她,气得手指都发抖,威胁:“你要是敢这么干,我们黄家就跟你彻底断绝关係!我们就断亲!”
二伯娘一听,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捂著胸口:“算了算了,你们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我已经嫁到周家了,那娘您因为我不挖空夫家补贴娘家,就要不任认我,我黄春梅无话可说,以后——我就只能叫周春梅了!”
说完她就哭著跑回里屋了,一点都没有服软和挽留的意思。
二伯娘的亲娘和两个弟媳都傻眼了,本来以为黄春梅会嚇到,然后挽留的,没想到她们只是威胁,竟然就应了!
最后是被南湖村的人赶走,灰溜溜离开的,没有要到高薪活计,还丟了在他们村子里收鸡和鸡蛋的活计,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