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持刀上前,在距离那树约莫三尺之处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奔涌,那股新领悟的刀势无声流转,匯入手中弯刀。
下一瞬。
他猛然挥刀。
手中的弯刀,在这一刻仿佛不再是刀,而是一轮真正从血海中升起的残月。
刀身之上,隱隱有血色流转,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朝那棵小树遥遥斩去。
咻——!!!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空气中似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涟漪,隨著刀锋所指,朝那棵小树席捲而去。
砰!!!
一声巨响!
那棵相隔三尺之遥的小树,树干正中骤然出现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
上半截树身微微一晃,隨即轰然倒下,重重砸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江夜持刀而立,望著那截倒下的树干,苍老的眼眸中,精光闪烁。
刀势!
这就是刀势!
相隔三尺,刀未及身,树已断折。
他缓缓收刀,垂眸看向手中的弯刀。
“好刀!”
他喃喃自语,不知是说这刀,还是说这刀法,还是刚领悟的刀势。
感受著体內逐渐平復的气血,江夜並未继续练刀,而是在药园中继续寻找火蜈蚣。
不知道是不是过了火蜈蚣的觅食时间,他转悠了好几圈,居然连一只火蜈蚣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来日方长,江夜也没想著一下子就能找到极品火蜈蚣。
又在药园內逛了一会后,江夜微微摇头,回到木屋中准备休息。
。。。。。。
翌日,晨光微亮。
江夜如往常般起了个大招,正在演练五禽拳。
虽然五禽拳已臻圆满,但这门养生拳法多练练,总归有益於这具老迈的躯壳。
“江老先生!”
不多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江夜循声望去,只见温月瑶正沿著药园的小径快步走来。
少女今日未施粉黛,素麵朝天,却愈发显得明眸皓齿。
一头秀髮在晨风中微微飞扬,几缕髮丝调皮地掠过脸颊,被她隨手拨到耳后。
那副不施脂粉的天然模样,配上她惯有的甜美笑容,竟別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温姑娘,你起得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