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香气扑向江寻的鼻腔。
燕清凝继续说: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江寻心臟猛地一缩。
太近了。
近到他几乎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微热气流,能看见她眼底那片几乎要把他吞噬的、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待在一位洞虚境大佬身边,吃最好的资源,用最好的功法,受最好的庇护,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顶级软饭。
他只需要说一个字。
好。
可他张了张嘴,那个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不是道寻。
他没经歷过那些生死与共,没给过那些承诺,一切都不过是精心计算的结果。
他只是一个误入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一个想好好看看这方天地的过客。
“我想走自己的路。”他终於说。
“我可以陪你一起走。”燕清凝立刻接上,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江寻摇摇头。
“我想走的路,”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凿刻碑文,“没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看见燕清凝脸上的血色褪尽了。
不是苍白,是一种更彻底的、近乎透明的白。
像一尊玉像,忽然被敲出了一道裂纹。
然后,一滴水珠,毫无徵兆地,从她眼眶里滚落。
它砸在她的锁骨上,溅开一点细微的湿痕。
燕清凝像是被烫到了,茫然地抬手,摸了摸那处湿润。
指尖沾上水光,她低头看著,看了很久,像不认识这是什么。
“上一次流泪……”她喃喃,“还是师兄和我说,你死了的时候。”
她抬起眼,眼眶通红,却没有崩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你还喜欢我吗?”
江寻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斩断过去,斩断孽缘,斩断这一千年的纠葛。
他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儘可能平稳,儘可能坚定:
“不喜欢了。”
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