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端起碗扒拉了两口,面是手擀的,筋道,味道確实不错。
吃完面,陶福给婶子留了些钱,两人回到大树下,继续往车上装酒。
最后几家也把酒送过来了,罈子堆了满满一车,用麻绳捆了好几道,怕路上顛散了。
足足有六百斤的酒,全堆在小小的一辆板车上。
加上店里的,够一千斤了。
江寻也询问过,为什么没有自己酿酒的酒坊,陶福回答,不需要,整个村子就是一家酒坊,
只要钱够,就有人去酿。
这种乡酒工艺不复杂,用不著专门建酒坊。
这样不仅便宜,还能给乡亲们创造一点额外收入。
只是陶福也疑惑,这种乡间酿的酒,口味並说不上好,就是价格便宜,来喝的都是些劳苦百姓。
怎么会有人专门去收购呢?
“齐了。”陶福拍了拍手,“公子,上车,咱们回城。”
江寻爬上驴车,在酒罈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下。
陶福牵著韁绳,吆喝了一声,驴子迈开步子,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陶福笑吟吟说道:“只要合同能稳定下来,乡亲们的生活就能富裕起来。”
江寻笑著,感觉並不会如此顺利。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天色还亮,但没那么热了。
驴车慢悠悠地走在黄土路上,车轮碾过地面,扬起细细的尘土。
江寻靠著酒罈,闭著眼,听著车轮的咕嚕声和陶福哼的小曲,感觉有点困。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
驴子忽然停住了。
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发出不安的嘶鸣。
江寻睁开眼。
前面路口站著七八个人,手里提著棍棒,挡在路中间。
领头的是个大汉,光著膀子,胸口纹著一只虎头,嘴里叼著一根草,歪著头看著他们。
陶福的脸色变了。
“各位好汉,我们是县城酒肆的,这是刚从村里收的酒……”
他拱了拱手,陪著笑脸,“都是些不值钱的糙酒,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各位好汉儘管说。”
大汉把嘴里的草吐掉,笑了。
“酒肆的?那就对了。”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把酒卸下来,人就可以走了。”
陶福的脸白了。
“好汉,这酒是交了定钱的,要是交不了货,我们掌柜的……”
“关我屁事。”大汉打断他,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顿,“我说了,酒留下,人走。”
“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