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衣裳好了!”
“按您说的尺寸,三套里外衣裳都齐了。”
“这是细棉布的,这料子贴身穿最舒服。”
“小孩皮子嫩,別的布料容易磨。”
“这是夹棉的小袄,夜里凉的时候穿正合適。”
“这是外穿的罩衫,耐磨耐脏,钻林子也不怕刮破。”
“您点点。”
白墨接过衣裳隨手一翻,针脚细密,用料实在,满意地点了点头。
將衣裳往胳肢窝下一夹,站起身来:
“不用点了,掌柜的手艺信得过。剩下的算你的赏钱。”
说完牵著团团便走出了成衣铺。
妇人捧著那枚银锭站在门口。
看著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匯入街上的行人之中,自言自语道:
“好人啊。出手这般大方,说话又客气。”
“给个丫头片子买这么多新衣裳,比正经人家养小姐还捨得。”
“那小丫头命苦,总算叫她碰上贵人了。”
出了成衣铺,团团牵著他的手、,脚步轻快了不少。
走出一小段路,入夜前的冷风从街角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抬起头看著他。
新衣裳下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叔叔,咱们去哪里?”
白墨想了想,理直气壮地道:
“自然是去吃饭啊!”
团团愣了一下:“叔叔,咱们不是刚吃过吗?还要吃吗?”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白墨看著她那副小表情,仰头哈哈大笑:
“你家叔叔我啊,饭量大得很,刚才那点东西连牙缝都没塞满呢。”
“实话告诉你,团团的食量是吃一碗饭,叔叔的食量是吃一桶饭——不,三桶。”
“所以你陪叔叔再吃一轮,你看著叔叔吃就行,顺便给叔叔倒倒茶。”
“这叫书童的职责,知道不?”
小丫头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把“书童的职责”这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郑重地记下了。
白墨隨手將那一摞衣裳塞进袖中。
借著袖子的遮掩,衣裳瞬间被收进了玉葫芦里。
这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寻常路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团团就站在他身边。
两只眼睛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一大摞衣裳在叔叔袖子里凭空消失。
眼睛一下子瞪得比刚才还大。
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叔叔的手指。
变戏法?
以前她在街上见过变戏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