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正催动一千二百九十六道剑光砍得热火朝天。
剑光与结界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老远。
结界的裂痕已从边缘蔓延至穹顶,
眼看再来一轮剑光便能將其彻底撕碎。
他正暗自盘算著破了结界之后干嘛。
就听村子里传来一声怒喝。
“何方宵小,坏我阵法——找死!”
那声音裹挟著天仙级別的法力波动从村子深处滚滚而来。
虽然斑杂不纯,却也厚重如山。
白墨手中的剑诀顿了顿,抬头朝声音来处望去,嘴角微微翘起。
“呦,正主原来就在村子里啊,这倒是省了我诸多麻烦。”
“我还以为得一层一层打下去,跟剥洋葱似的剥到最后才见到大反派。”
“这倒好,自己蹦出来了。”
说话间就见一个中年男子从村子深处踏空而来。
他身形頎长,穿著一身墨色道袍。
每一步踏出脚下就浮现一团阴气托住他的靴底。
面容倒是出乎意料地周正。
剑眉入鬢,鼻樑高挺,頷下三缕短髯修剪得整整齐齐。
若不是那双泛著绿光的眼瞳和周身縈绕的浓烈阴气,单看这张脸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背后漂浮著一柄漆黑长幡,幡面翻涌著无数人脸。
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嘶吼,正是那噬魂幡的本体。
白墨抬头打量著来人,那邪修也在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就是你这螻蚁破了本仙的阵法?”
白墨眨了眨眼:“是我,你待如何?”
“本以为是个面容枯槁的老棺材瓤子在此造孽,没想到还是个大帅哥。”
说完开始掰著手指头係数他的罪责。
“你无端引爆此地地脉,断了这一村子的活路;”
“还以全村百姓为炉鼎,炼成厉鬼,成就你那杆破幡。”
“事成之后还要把此地化为阴土,作为你们师门崛起的根基。”
“这三条罪状是你那两个徒弟刚才亲口跟我嘮的,你认不认?”
“哦对了,你徒弟还说你让他们天天蹲在村口盯著结界,闷都闷死了。”
“这虐待下属算不算第四条罪状?”
那邪道听著白墨在下面一条一条地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来人不过是个路过的散修,顺手打发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