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团团安置在床榻上,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团团眼皮一合便甜甜地睡了过去,梦里还在念叨“大熊好可爱”。
等白墨从石楼里飞身下来时,还隔著老远就听到竹林边缘传来阵阵熊语。
他站在树冠上,没有立刻现身。
刚才回去通风报信的那只成年熊猫蹲在族群最前头。
此刻正被被几个年长的同族围在中间轮番追问。
“你说的老祖在哪儿?”
“气息確实是同族没错吧?”
“你该不会是被野猪撞了脑袋產生幻觉了吧?”
“是真的!”
那只成年熊猫急得直拍爪子。
“我亲眼看见的,他是人形,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绝对是食铁兽的血脉。”
“那血脉太精纯太古老了!”
“我跟你们说,我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纯的血脉。”
“他还会说熊语,刚刚用咱们的语言跟我说话来著!”
几头年长的熊猫面面相覷。
一头老態龙钟的母熊猫正要开口再问,白墨就从树冠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脚刚落地,本源气息便散发开来。
那气息对同为食铁兽的熊猫们而言,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孩童忽然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不需要任何解释便知道。
这是源头,这是根。
为首的几头老熊猫浑身剧震。
它们在这青城山中修行了百年。
有几位甚至已是炼神返虚的修为,灵智早已不输人类。
此刻感应到这股血脉气息,年迈的肢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它们颤抖著跪伏在地,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这气息错不了,是我食铁兽一族远古的血脉……”
“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族中老祖……”
领头的那头老熊猫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身朝竹林里吼了一声。
“所有的族人都出来,一个也別落下。”
“老祖当面,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顿时数十头大熊猫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
有些是正值壮年的成年熊猫,有些是上了年纪的老兄。
还有些是圆滚滚的幼崽,被母亲用嘴叼著后颈皮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整个族群在林间空地上齐齐跪倒在地。
年轻的低著头不敢抬,幼崽们也学著父母的样子趴好,场面安静肃穆。
白墨笑了笑,抬手虚虚一托。
所有熊猫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道轻轻託了起来。
“不用拘礼,都是同族。”
“本座到此处也是机缘巧合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