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天河。
天河可不是凡间的河。
它没有岸,没有底,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
浩浩荡荡的星河之水横贯九天。
从虚无中来,往虚无中去。
宽处不知几万里,窄处亦足有八千里之遥。
河水並非凡水,而是九天之上至精至纯的星辰元气液化而成。
每一滴水珠都映著亿万星河。
沉重如一座大山,清冷如万古玄冰。
河面之上罡风呼啸,寻常天仙沾之即陨;
河面之下暗流汹涌,太乙金仙也不敢轻易深入河底。
这便是天河。
天庭的第一道屏障,也是三界之中最凶险的水域。
此时的天河之上,杀声震天。
数万天兵结成阵势,甲冑在星河映照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长戟如林,令旗翻飞,战鼓声与嘶吼声响彻星空。
他们的对手是无数从星空深处涌出的天魔。
这些魔物没有固定形体,有的形如黑烟,在空中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有的状若巨蟒,浑身覆著漆黑鳞甲。
血盆大口中喷吐著腐蚀万物的魔焰。
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每一次衝击都像是一道黑色的浪潮拍打在天兵阵势上。
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断裂的兵器与破碎的甲冑。
两名並肩作战的天兵刚合力將一头扑上来的天魔捅了个对穿。
魔物的黑血溅了他们满脸。
其中一名天兵用力过猛,手中的长矛卡在天魔的尸骸里。
只好一脚踩在魔尸上往外拔矛,嘴里骂骂咧咧:
“娘的,这群魔崽子今天是疯了不成?”
“往日里打个前锋就退了,今天一波接一波,跟蝗虫似的。”
“老子上天当了八百年水军,头一回见这么多天魔。”
“这是要跟我们天河水军换命不成!”
另一名天兵替他挡开侧面袭来的一团魔雾,横刀在身前喘著粗气:
“我看他们就是趁元帅不在,一个比一个跳得高!”
“当年元帅在天河的时候,九齿钉耙往河面一杵,谁也不敢越过天河半步!!”
“如今元帅走了,这些天魔却是囂张了起来!”
“是啊!天元帅在的时候,咱们兄弟什么时候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哪一次不是咱们追著天魔杀?”
“现在倒好,被人家堵在家门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