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那被铁索缚住的东西又要暴动。
云栈洞中熟睡的团团翻了个身,就见其泥丸宫中忽然飞出一道黄色的光团。
那光团没有惊动任何人。
虚空一闪便出现在了那地下万丈的封印空间之中。
隨即化作一个身穿黄色宫装的女子。
她赤足立在浊气之上,裙摆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大慈大悲的气息。
那张脸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但那双眼睛里装著的岁月却比这封印空间更加古老。
她站在浊气之中,没有一丝浊气能沾染她的衣角。
她双眼怜惜地看著前方那团被重重铁索束缚的存在,良久,轻轻开口:
“痴儿。”
听到她的声音,那被封印的存在浑身一颤。
像被母亲唤醒了乳名的孩童,又像是找到了失散千年的归处。
铁索不再呻吟,浊气不再翻涌,整个封印空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突然一股强烈的悲伤瀰漫了整个空间。
就连空间內的法则都好像被感染了。
“唉。”
那宫装女子感受到这股瀰漫整个空间的悲伤,眼中浮起一丝不忍,轻轻嘆了口气。
“痴儿,我知你怨恨、不甘。”
“被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谁又能不怨?可天命如此。”
“你怨的不是那个人,你怨的是这天命。”
“这天命压了你不止万年,还將继续压下去。”
“但这方天地不是某一个人的天地,亦不是某一方势力的天地。”
“如今天地已是大变之局,无数大神通者奔赴三界之外,旧日的枷锁正在鬆动。”
“所以你莫要作乱,莫要再轻易动用自己的力量。”
“你之前感应到的那个孩子,她很好。”
“她的降生便是一个变数。”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这洪荒便需要你的力量了。”
“到时候,便是你重见天日的日子。”
听到这些,那被束缚的存在彻底安静了。
铁索鬆鬆地垂落,浊气缓缓沉降。
宫装女子看著他终於听进了自己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这满空间的玄黄浊气上,轻轻皱了皱眉。
她伸出右手,凌空轻轻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