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具活尸从战场中脱离,朝著陈天一杀来。
“嘭!嘭!”
陈天一接连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射出,每颗子弹都精准命中活尸的关节,碎裂的肢体洒落一地。
不过数秒,弹匣彻底打空,多具活尸轰然倒地。
可剩下的活尸已经嘶吼著衝到近前,漆黑指甲泛著冷光,带著腥腐之气狠狠抓来。
陈天一丝毫不乱,手腕一翻,將空枪插回腰侧枪套,下一刻细雨已出鞘。
刀锋破空,快得几乎无声。
他迎著最前排两具活尸横刀一斩,两道冷光闪过。
刀光起落间,“噗嗤”“噗嗤”两声闷响,两具活尸被拦腰斩断,断裂的身体在地上蠕动,依然朝著他爬去。
在三人默契配合下,十多具活尸很快便倒在断肢之中,黑色尸液浸透了脚下的坟土,空气中的腐臭味愈发浓烈。
可还没等陈天一他们鬆口气,身后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簌簌”声。
只见不远处的墓碑身后,坟包突然剧烈翻涌起来,泥土簌簌滚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拼命挣扎。
下一秒,一只缠绕著破旧碎布的腐烂大手猛地从泥土里探了出来,皮肤早已溃烂发黑,黏著湿漉漉的泥土,白蛆在指缝间缓缓蠕动,破碎的肉条掛在裸露的白骨上,风一吹便微微晃动,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另一侧的坟包也开始异动,又是一只掛著碎肉与布条的白骨大手破土而出。指节突出,指甲漆黑锋利,死死抓著地面,力道大得將泥土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两只骨手用力一撑,一具半腐烂的尸体缓缓从坟坑里爬了出来,胸腔塌陷,內臟外露,半边脸早已没了皮肉,只剩下森白的颅骨。
这一幕,仿佛是一道信號。
周围的坟包接二连三开始翻涌,泥土飞溅,一具具还未完全腐烂的尸体从地底缓缓爬出,白蛆在腐烂的肌理间穿梭,每动一下,都有碎肉掉落,发出“啪嗒”的轻响。
一股浓郁的腐烂恶臭充斥在空气中。
不过眨眼功夫,原本被他们彻底消灭的活尸大军,竟再次“復活”,而且比之前的活尸更加狰狞、更加噁心。
数十具残缺不全的活尸迈著踉蹌的步伐,缓缓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將陈天一三人死死困在中央。
它们没有嘶吼,也没有立刻扑击,只是围著三人缓缓转动,僵硬的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灰白的眼窝死死盯著三人,嘴角依旧扯著那道诡异到极致的笑容。
陈天一和张易安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陈天一咬牙骂道:“操控尸体,这到底是什么门派的手段?也太噁心了。”
张易安想了想:“有点像是湘西赶尸家族手段,也有可能是一些茅山邪派异人”
“不能再拖了”
陈天一望著逐步缩小包围的活尸们,沉声道:“这半山腰埋了几千人,要是让他这样继续召唤下去,我们耗都要耗死自己,得找到幕后操控的人。”
他才一品引炁境界,虽然战力媲美二品,可毕竟是一品,刚刚交手已经消耗很大,再来两波他真顶不住了。
“姑奶奶,你发现没?”
张易安立刻看向一旁的七七。她对阴气、炁场流动的敏锐,远非常人可比。
只见七七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事情能够引动她情绪变化。
她抬眼望向东南角,淡淡开口,一口软糯的吴儂细语乾脆利落:
“已经篤点哉,归归勒浪!”
(已经定点了,就在那边!)
七七抬手指向东南角。
陈天一和张易安立刻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