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白羽问:“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吗?”
她点点头,露出略带苦涩的笑容。跟随在身后的玩家也都神色郁郁,显然有些失去信心。
“没关系,大家都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有队长发话,众人便在林中席地而坐,各自清点着随身携带的物资,味同嚼蜡地吃着干粮。
向白羽悄悄塞过来一袋甜盐味的小圆饼干。
程鹤灵擦了擦脸上的尘土,接过饼干袋,圆圆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还有这个?谢了。”
贺楼简倚坐在一株古木下,手中的笔又往纸绘地图上的那条岔路上打了个鲜红的叉。他抬眸看向二人:“看来你刚才走的那条路也不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时云深和祁子言带队走的那边了。”
不多时,他们就遥遥望见熟悉的身影走来,只是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带着失望的神情,所有人的希望又一次落空。
祁子言陈述道:“我们那边也没有发现。”
向白羽颔首,请他们稍作休整。
古木参天,枝粗干壮,浓密的绿荫遮蔽了头顶的天空。树下的贺楼简执再度笔,地图上另一条岔路也被打上一道鲜红的叉。
两日下来,地图上山峦交汇处不知堆了多少道红叉,也不知堆了多少落空的希望。
时云深也背靠着一棵古树坐下,出神地望着远处。苍青的旧叶,浅翠的新芽,浸着强光的蓝白天空,像一幅层次分明而风格鲜明的油彩。
他没由来地叹了口气,或许是因连日以来停滞的进展而心生烦扰,又或许是为此时此刻谁不在身边而感到枯燥。
程鹤灵还在尝着少有的美食,但总觉得食之无味,于是密封好剩下的半袋,往背包里一放。
她嘟囔道:“这份地图真的可信吗?该不会是那个感染者根本记不得路,随手乱画了一份吧。”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对策,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盼望着瞎猫碰上死耗子。
向白羽身为队长,只能默默承受着沉重的压力。他也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晦涩:“事到如今,我们已是背水一战了。”
所有人沉默无言。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只剩一天多了!”
这道声音尖锐而不和谐。两天以来,这种质疑的论调并非不存在,但没有贡献却经常抱怨吃苦、隔三差五就唱衰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苏锦。
但这次,她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程鹤灵本就看不惯这种人,更何况现在正心烦意乱,对她的不满更是累积到了顶点,话语间没有一丝客气:“你也可以现在就回去等死。”
“那不行。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替我做决定?我也是这个队伍的一份子!”
“既没有能力又喜欢吵闹,既好逸恶劳又想要通关,在我们队里确实是独一份。”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们要是真有能力,早就带大家通关了,我只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什么叫我喜欢吵闹,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程鹤灵不耐烦道:“我说的也都是实话。”
苏锦眼波一转,端出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样:“程小姐,你不喜欢我就直说,我走就是了。就算你一直针对我,我也不会同你计较的。”
她暗自等着队伍里有其他人帮忙说话。但没有人愿意搅这趟浑水,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非亲非故,没必要为她出头而得罪旁人。
“你的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苏小姐还是自己收着点。要走要留,随你的便。”
苏锦没有料到对方根本不接她的茬,队伍里也没人帮她解围,那副哀泣的表情僵在脸上,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环视一圈,只得硬着头皮向心上人求助:“子言哥哥,我好害怕……我只是太想活着回家了,不是故意要惹程小姐生气的,呜呜呜……”
祁子言淡淡道:“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程鹤灵哑然失笑,第一次觉得看他顺眼。
苏锦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捂着脸呜呜地向林外来路跑出,走的时候竟无一人阻拦。本想借他人挽留顺势下台阶,现在只好硬着头皮离开队伍原路返回。
随行者的队伍中也有不少人心存疑虑,但都是些明事理的体面人,平日里说话都留有余地。
苏锦虽是胡搅蛮缠,但也算将话挑到明面。
待她走后,其他踌躇不决的质疑者开口道:“向队长,我觉得苏小姐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现在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了,当真有通关的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