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不必多说。后者属于范围性技能,却存在诸多限制,不仅需要叠加其他的命格或者能量才能催动,还需要进行蓄力来强化落箭的范围。
无论如何,有这两张牌傍身,她终于不再像当初那样被动,行事也无所顾忌了许多。
现在看来,只要没有严重违反规则,或者善于利用规则中的漏洞,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虽然不知道玩手机没被抓到现行算不算违纪,视野会不会暴露在相应的怪物那里,但宿舍是夜晚的安全区,鬼怪不能直接破门而入。
开学那晚同样出现了宿舍敲门事件。与这次的情况相结合,不难推测出女寝怪谈的内容。
夜晚降临,寝室熄灯,走廊上徘徊着善于伪声的鬼怪,通过伪装成未归的室友、查寝的宿管等身份引诱玩家开门。一旦开门,凶多吉少。
涂明彩打定主意,不予理睬。
她闭上了眼睛,佯装是在睡觉。
门外的声音在不断变化着情绪。从一开始的急促和严厉,到没人回应的愤怒与威胁,再到有气无力的请求配合,最后渐渐地消失。
她脑中还在复盘刚才的三输一赢极限偷家,忽而记起自己如今亦是身处一场生存游戏之中。
冥冥之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认可程鹤灵等人的实力,也信任他们有着过人的胆识与谋略,但涂明彩从未有过坐以待毙的想法。恰恰相反,她自有见解。
现在,她想验证某个荒谬的猜测。
她安静地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从诡异的网络状态就可以看出,从现实带入游戏中的手机,其性质已然发生变化,成为了一种剧情道具。
她打开浏览器,输入关键词“江城一中”,点击搜索,网页里弹出很多条相关的新闻报道:
“震惊,食堂吃出鼠头,校方拒不承认,市场监督局已介入调查,有图有真相;
“高升学率的背后是不配拥有课间的尖子班,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花季少女投湖自杀,校园霸凌何日方休,背后的故事令人痛心,看懂的人都哭了;
“政府称拨款七亿投资,新校区豆腐渣工程频出,特权阶级是否在以权谋私?”
涂明彩不断划动着屏幕。
在读到某一条内容时,指尖忽然僵在了半空,只觉得血液在倒流——“江城一中的东部新校区,于三十年前的特大火灾中焚毁,无人生还”。
这所学校平时都在走形式主义,每年消防演练形同虚设。在这场大火中,师生没能及时得到有序的疏散,反而发生了更严重的踩踏事故。
葬身火海,死状惨烈。
此后相关人员被革职查办,地方政府进行内外肃清,名贯江城的百年老校不复存在。空余一片废墟,作为想象的蓝本,谣传成一个个恐怖的鬼故事,以供顽皮的孩童们讲来吓唬小伙伴。
绵延百年、桃李满园的江城一中,焚毁殆尽、再未复校的江城一中,在茶余饭后沦为谈资的,被世人相传成为鬼校的——江城一中。
这一刹那,涂明彩如坠冰窖。
一路走来,那些明明注意过却又忽略掉的细节串成一线,在她的脑海中再次盘旋。
捉迷藏时,她躲在二楼杂物间的窗台上,听到按下开关的声音,但那盏坏掉的灯没能亮起;在锁住前门的芝园里,她试着用开灯来抑制怪物的行动,可线路年久失修,灯光也忽明忽暗。
残阳落照在尖顶黑塔楼上,遥遥望去,青铜洪钟的表面锈迹斑驳;满月倒映在万春湖中,有意细看,凄清枯寂的死水里没有游鱼。
原来一切本就有迹可寻。数十年光阴流转,岁月更迭,春去冬来雪埋骨,坟前野草荣复枯。
救已死之人,此为必死之局。
今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