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回答,那就是有点擅长的意思了。
“你头上那顶草笠看起来很精致,也是你自己编的吗?”
他笑意盈盈地应道:“嗯,我还会做用来祈愿的水莲花灯,很漂亮的。有机会做一盏送给你。”
他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就走到迷雾森林西南方向的边缘,视野也随即开阔起来。
“进神木村之前,我还想带你去见一个开药铺的大姐姐。她心地善良,医术高明,住在这里的时间比我生来的年岁还要久远。没人知道她来自什么地方,又是从什么时候选择来到这里。”
独立于游戏背景外的神秘人物,多半就是守格者了。她想起生人勿近的喻店长和打工仔满天星,却想象不出来新的守格者会是怎样的形象。
来到“往生阁”前,玄雀轻叩半掩的门扉。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听到动静,女子停下挑拣药材的动作,望向门口的小少年:“小玄雀,替我去二楼拿一下雪魄藤,我需要煎一副新药。”
“那个什么藤放在哪里呀?”
“左手边第二间,最靠近门的那个药柜里。”
“好的,蒲桃姐姐,我这就去。”
玄雀将挽在手里的果篮搁在木桌上,旋即三步并作两步走,轻盈地上了楼梯。小黑鸟从睡梦中惊醒,从果篮中飞出,追了上去。
蒲桃目送了一人一雀上楼的背影,随后将视线移向面前戴着五彩花环的少女:“很高兴能见到你,我是守格者蒲桃——蒲柳的蒲,桃花的桃。”
葡萄,这个名字听上去很可口的样子。
她虽是荆钗布裙的打扮,但举止文雅,落落大方,颇有医者仁心的温和姿态。
“你好,我是涂明彩。”
就在这时,有人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两位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蒲医生可以再去看看吗?”
蒲桃应答着:“我这就来。明彩姑娘,你也随我进去看一看吧,里面那三位都是你的同伴。”
同伴,也就是玩家。
涂明彩抬眸,意外道:“师兄?”
时云深微微怔住,翡翠般的绿眼睛划过一抹亮意:“好巧,看来还是我和小师妹更有缘分。”
涂明彩莞尔一笑,没有接话。
他们来到房间内。
蒲桃询问道:“这位姑娘刚刚有没有醒来?”
面庞冷峻的青年坐在床边,用手支着额头,略显疲倦地睁开眼:“有,我还陪她说了几句话,但没过多久她又睡着了。”
白相冶刚刚退烧,殷策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坚持要守着她,不肯去休息。
“她现在并无大碍,等我煎好新药,就能替她调理好身体。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殷先生。”
“先等药熬好再说,我要看着她喝下去。”
劝说无果,蒲桃也就不再多言。
涂明彩看向陌生的青年:“你是?”
他简短地回答道:“殷策。”
现在有三位玩家在这里守着病人,蒲桃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刚刚走出房间,恰好玄雀带着小黑鸟走下楼,她便称药煎汤去了。
不久后,白相冶再次苏醒。殷策端来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进去大半部分,再将碗里剩下的汤药一饮而尽。两人的面色都有所好转。
她紧紧握住殷策的手,又好像无话可说。
殷策凝视着她的容颜:“我不管以前怎么样,这次我不会再不辞而别,更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当年,我在雨里等了很久,却不见你来。我的父亲劝我不必再等,开车接我回家了。那时我高烧难退,醒来过后就失去了你的所有联系。”
心病更比身病重。若非那场高烧,她的身体根本不会虚弱成这样,受不得一点寒冷的刺激,冬天要关上所有门窗,雨天必须多添件衣物。
在她眼里,他根本不值得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