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到任淼的消息,已经是高二新学期开始后。阿诚认识了新同学,换了新宿舍。有天晚修过后回到宿舍的阿诚,听到新舍友说高一的老舍友艳子刚刚过来找过自己,没说是什么事,只让阿诚上楼去找她一趟。
“什么事阿艳子,想你诚哥了么~”
“嘿嘿,当然啦,但是阿诚,过年回家的时候我听到我妈说,任淼她妈妈得了癌症,已经化疗好长时间了,我想着这个事情还是要告诉你的,你们联系上了吗……”
下了楼梯回到宿舍的时鑫诚,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那个都快背下来的号码发消息“我知道你妈妈生病了,是我舍友告诉我的,你别怕,我在呢……”
谢天谢地。阿诚的老舍友艳子和任淼父母是同乡,两家就住在圩镇对街,艳子这些老舍友以前没少听阿诚谈起任淼,知道阿诚很在意任淼,这次过年回家的艳子也没想到会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开学回来就第一时间想着要告诉时鑫诚。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时鑫诚急得一晚上都在等回复,发了好多安慰短信,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可惜醒来后,还是石沉大海。但是时鑫诚坚信,任淼需要时间消化这些,加上平时照顾阿姨的话,应该也很忙吧,顾不上回复也情有可原。眼下就是高二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任淼的高考。上了高二的时鑫诚软磨硬泡,愣是把父亲淘汰的大屏手机要了过来,正好时不时的通过手机给任淼发短信,或是分享日常,或是安慰,或是约见面。均以失败告终。
时光飞逝,已经是高二学期的中段考结束。时鑫诚很庆幸遇到了一个好老师,这段时间为了涨分,天天逮着晚修值班的朱老师问问题,在朱老师的耐心指导下,时鑫诚高中的语文成绩从未下过三位数。在突然失去任淼消息的时候,情绪低落的时鑫诚仗着自己跟班主任朱老师熟悉,翘了一节音乐课,还没有请假,被朱老师发现,朱老师也没说什么。高二的时候,朱老师是隔壁班的班主任,但依然担任时鑫诚的语文老师,在朱老师的鼓励下,时鑫诚还参加了学校的书法比赛和演讲比赛,均取得金奖,对自己的信心也在逐渐恢复。一来而去,两人私交甚好,有空时还约着一起去县城爬山。
记得一次刚到山脚下就偶遇了当时班上的两个同学,自此阿诚和班主任是“goodfriend”的消息就被不少同学知道了。时鑫诚总说自己算是朱老师的忘年交,两人交流了不少独属于女生之间的心事。这次中段考试,阿诚考得不错,妈妈终于答应过来开家长会,期间朱老师对妈妈说了不少“阿诚进步很大,要对孩子耐心一点之类的话”。听说,最近朱老师的新感情也进展不错,大概好事将近了,真替她高兴。
一切都在稳中向好,任淼的妈妈也会好起来的对吧,阿诚总这样想。周末正和朋友约了在学校自习的时鑫诚像往常一样发短信给任淼,说自己正在学校努力复习,希望任淼也一起加油。意外的是,这次终于收到了任淼的回复。时鑫诚看到手机提示,激动地立马从班上弹射出去走廊。
“我们之间不要再联系了,你真的很烦。”
是始料未及地心痛,控制不住,也没有来由,疼得时鑫诚扶着栏杆都没能站稳。
那天没下雨,阳光很好,还好学校里人不多,就算时鑫诚站在走廊上泪流满面,也没人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