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刀尖落下!叮咔哒两道接连而起的声音骤然响起,寂静的夜空里,月亮拉长身影,黎江被两个扣着帽沿的人紧紧按住,刀尖落了地,动也不能动。而面前,顾承甚至连头都没回,就像一个料事如神的智者,宣判了他的死刑!不!不可能!黎江拼命挣扎着,左摇右摆,终于瞥见了身后两人身上,明显的国际安全局标志。“犯罪嫌疑人舒不宁,涉嫌杀人,诈骗,侮辱英雄形象,现进行缉捕。”进行……缉捕……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巧……舒不宁难以理解,他的双手被压的死死的,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顾承在故意给他带路,只是在被带走的时候奋力反抗着,然后,被一只枪,牢牢抵住了额头。呼吸一滞,男人不敢动了。却忽然想起秦凝嫣说过的,顾承的禁忌!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黎江立刻大吼起来:“阿承!阿承救我!”“我要被杀了,阿承,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你忍心吗?!”轰凄厉的叫声,一样的声线,一瞬间,顾承的脑子嗡鸣起来,嘴唇微白,他下意识攥住了自己的手腕。转头,目光对上被一拳打倒的舒不宁,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去帮忙,但……好歹是忍住了,任由国际安全局的人,将这个有点小聪明的冒牌货,打晕带走。顾承自己则立在风里,安安静静的矗了许久。这些年,他一直不断的去回想,想黎江在最后阶段,孤独无助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跟他说一样的话。“阿承,救我……”“阿承,救救我!”“救救我!”第二人格吃飞醋那一瞬,谢祈年只觉得周身血液一凉,整个人完全顿住。因为他清晰的从顾承眼中,看见了敌意!那双凌冽的狐狸眼泛着寒芒,像是在诘问:谁允许你碰我?谢祈年深呼吸一下,手继续往前。他这一辈子没有怕的东西,唯一怕的,大概是顾承难过,所以,会对他的话产生天然的畏惧。但……不是现在。现在的顾承,似乎需要压制。可,手刚伸过去,纸巾就被顾承转手夺走,他咬咬牙,冷声开口:“我不需……”“唔……”这一声,是谢祈年哼出来的。因为眼前,顾承一句话还没说完,就一把勒过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唇齿纠缠,顾承的手分明在颤抖,却将他的衣衫下摆撩起,抚上腹肌。谢祈年一时没控制住,抖了一下,看着眼前顾承眸中,两种情绪在疯狂变化。只好一把揽过人的腰,强势按在怀里,腾出一只手,去床头柜翻药。黄老师给的药,空白药瓶,在这里,分明就在这里!“哗啦”一声,药瓶响起,谢祈年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放他自己去见那个冒牌黎江。可他也有私心顾承没告诉他,手腕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以为,顾承会多和那个冒牌货说两句话,起码,能让他猜到一些信息。但面前,顾承却像是被那药声刺激了,直接一狠,将他唇角咬出了血。谢祈年垂眸,强势的将人压在枕间,单手拧药瓶,却不想,药瓶刚拧开,顾承就偏过头,主动错开了他的唇,轻笑两声,唇角渐渐扬起一个漂亮极了的弧度。那双精明的狐狸眼弯着,大方夸他:“你吻技不错。”“咯噔”谢祈年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是另一个顾叔叔。主人格揍他的时候还会掌握分寸,这个……是真不留情!果然,下一秒,他就被“顾承”掀翻在了地上,男人支起一条腿随意坐起来,抬手,擦了下唇上的血:“你还知道回家?”“咳!”谢祈年立刻乖乖爬起来:“知……知道。”“原谅你了吗就睡我这儿,滚出去!”“哦。”谢祈年丧里丧气的垂着头,走出门去,依然按照惯例在顾承门外打地铺。可这个顾叔叔,就真的忍心让他睡一夜地板qaq第二天下午,舞台剧表演正式开始。第一场是雨戏,为了效果逼真,高肆甚至特意找了把高压水枪,套上超大淋浴头,架在城堡正中,让水滴淅淅沥沥往下落。跟顾承演对手戏的是沈露。戏的内容是,顾承所演的角色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子,在大雨里跑着,来找沈露所饰演的伯爵小姐求药。可……沈露明显是存了心,故意为难。弋弋说黎江被抓了,没人给顾承添堵了,她来填点。顾承不是有绅士风度吗?不是内娱男神吗?那就多ng几条,让男神……好好洗个澡~“顾老师,我是写小说的,不太会演戏,还得多麻烦您按照剧本来几次。”沈露笑言:“您别介意啊~”女人手里握着药包,立在屋檐下,一身精装贵族裙,得意洋洋的轻笑着。看吧,她没错,一切都是按导演要求来的,剧本而已,顾承能怎么发泄呢?第四次,眼看着顾承冒雨走来,直播弹幕都快气吐了血。可,就是有女人的脑残粉不停控评:[就是就是,我们露露不会演戏,顾承一个专业演员,就不能让着人家一点吗?][九金影帝多少该有点职业素养吧?况且,露露跟顾弋在一起了,现在是他的弟妹,怎么……也得给点面子啊~][露露宝贝加油,多演几次没关系哒,大家都喜欢看!]望着一条一条滚过的弹幕,沈露不自觉转眸,瞥了眼一侧的顾弋。一秒后,换来了男人的一个飞吻,以及……流氓哨。直播间:[……………………]沈露的脸却一瞬间红了,连忙别过眼睛,准备继续看戏。却发现,这一次,顾承竟是直接踮脚,勾住了最矮处的水枪带子,猛一用力,哗啦将高肆架在屋顶上的水枪直接拽了下来,狠狠拔掉淋浴头。哗一秒后,猛烈的水直接将女人掀翻在地。“啊啊啊啊啊啊”沈露大叫着,他看见顾承直接握着水枪走了过来,低头拿走了她身边的药,温声开口:“多谢小姐赐药。”淡金色的假发乱了一缕,顾承身上湿漉漉的,有水滴自微卷的发尾垂落,随着他暗哑的声线,轻滴在女人颈间。起身时,眼镜链条一荡,满身禁欲败类味。直到这时,直播间才终于恢复正常:[啊啊啊!顾宝贝帅死了!顾宝贝怎么能这样?那女人不配接你头发丝上的水!(愤怒)][谢祈年!快!你老婆被人调戏了!快管管!]憋屈了整场戏的弹幕终于发泄出来,一条比一条激动。其实……谢祈年更激动。但现在的顾承……,他真的……不敢宣誓主权。怎么着都是一个人,宝贝没原谅他,就会生气,会不舒服,他不会做让宝贝难受的事,但……谢祈年目光微转,眼睛落在[被人调戏]四个字上,眸色逐渐变得幽深。要是他被调戏了,能换来顾叔叔的靠近吗?面前,顾承依然不罢休。他转身,自顾自走了几步,余光瞥见女人要起身,便像是忘记什么一般,再次回头,水枪又一次落在沈露身上。“不好意思,刚才忘了,这个药包要保持干爽。”“我没演好,我们……再来一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