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终章 尾声（第1页）

终章：尾声

三个月后。

深圳的夏天很热。

陆鸣搬出侨香路那天，行李只有一个背包。

他站在楼道里，闻到那股味道。不是空调，不是新漆，是老房子特有的——旧木头、旧报纸、不知道哪一家飘出来的炖汤味。他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闻到的是新空调和新地毯混在一起的味道。现在他走，闻到的是旧东西。

他站在那里，停了一下。

然后他往下走。

走到三楼，手机响了。陈小满的消息，两个字：**走了。**

他看了很久，没有回。

楼下停车场里，那辆黑色轿车不在了。他不知道小林去了哪里。但他知道陈小满知道。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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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婉清约他在老街一家茶楼见面。

她坐在角落，窗外是一条窄巷，光线从骑楼的缝隙里落下来，把桌面切成一条一条的形状。他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杯茶，茶凉了，她没有动。

"周明远，无期。"她说，"方建华，撤了。"

他没有说话。

"你爸那边呢？"

"签了。"他说，"什么都没留。"

"你呢？"

"不想留在鼎晟。"

"那你做什么？"

"没想好。"他说，"但我想先离开这里。"

她看着他。他没有说下去。

过了很久，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承远拿了股权。"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她说，"他还是要。"

她没有再说下去。

窗外有人提着菜篮子走过，脚步声很轻。

他站起来，拿起背包。

"婉清姐。"

她抬起头。

他站在那里，欲言又止。然后他说："我妈当年走那条路，没有想过回头。"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