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怎么到了他手里?李记者交代了什么?他知道了多少?
“我……”黄时羽苦思冥想,正准备搪塞过去。
池水幽深,倒映着天光浮云,偶有游鱼掠过,搅碎一池清影。
这时,水榭外传来脚步声,卞衙内的声音响起:“黄娘子,风少卿,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卞衙内拾级而上,他走到近前,见风城面色冷峻,黄时羽神色惘然,不由一怔:“这是?”
风城袖手一带,那东西已无声滑入袖中,面上波澜不惊:“黄娘子醉了,我扶她在此歇息。”
卞衙内看向黄时羽,语气温和:“厨间煮了醒酒汤,黄娘子不如归席趁热喝?”
黄时羽如蒙大赦,朝卞衙内感激一笑,起身向风城一礼:“酒醉之人,说话难免颠三倒四,若有冒犯,还请少卿见谅。”
风城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淡淡道:“既如此,改日再谈。”
黄时羽低着头道:“民女先行告退。”
卞衙内向风城拱手道:“风少卿,家父想请少卿散席后过府一叙,不知可否赏光?”
风城微微颔首:“卞通判盛情,却之不恭。”
卞衙内见两人之间气氛微妙,识趣地没有多问,引着黄时羽转身离去。
黄时羽暗暗发誓,以后不管什么情况,绝对绝对不喝酒!喝酒太误事!
远处假山上几株老枫,红叶似火,映着斜阳,倒也有几分凄艳之美。
跟着卞衙内回到席间,屈知州手中捏着一叠文稿,扬了扬道:“今日诸多词作,当以这首《青玉案·云烟漠漠迷秋浦》为最佳。”
众人纷纷附和,朱学正笑道:“黄娘子今日夺了棋魁,又夺了词魁,真是一时佳话。”
卞通判也在旁点头:“说起来,今日这雅集,倒有一大半的风头被黄娘子占了去。”
黄时羽脸上烧得厉害,低头道:“诸位过誉了,民女愧不敢当。”
“不必过谦。”屈知州将文稿递给身旁的仆从,又看向朱学正,“远舟,今日这雅集上的文集,不如由你来作个序。”
仆从捧来笔墨,众人都围拢过去看,朱学正挥毫写就《史园集序》:
“庆历三年秋,史公设雅集于渭州私第。时菊英初绽,枫叶始丹,高朋满座,群英荟萃。饮酒赋诗,弈棋品茗,一时之盛也……”
黄时羽看着朱学正笔走龙蛇,文采斐然,将今日盛会描绘得栩栩如生。
“……故序其本末,以贻同好。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一篇序文洋洋洒洒,一气呵成。写完最后一个字,朱学正搁笔,端详了一番后递给屈知州、卞通判等人传看。
众人看了,皆是赞不绝口。
“可谓文情并茂!”
屈知州笑道:“远舟此文,足为今日盛会增色。”
卞通判附和道:“今日之事,有景、有宴、有棋、有文,可谓四美具矣。”
宴饮撤去,雅集渐入尾声。
当晚,渭州城内一处宅院中,灯火通明。
“少卿。”周绪推门而入,躬身行礼。